&&&&还厉害些,不仅是刮风下雨不准出门,就连出太阳也不准出门。
&&&&孙嬷嬷每次说:“小姐生的冰肌玉肤,可别叫太阳把皮肤给晒黑了。”
&&&&昨儿孙嬷嬷出门办点事儿,外头下着大雪,没一会儿工夫,就在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姜玲珑站在窗边往外看,地上、房顶上、树枝上,全都落下了厚厚的白雪,漫眼的白,美得令人心生向往。
&&&&姜玲珑趁着孙嬷嬷不在,就跑到院子里玩雪。梅香也劝她了,但她拗不过,后来还跟她一起打雪仗来着。
&&&&姜玲珑本想着玩一会儿就进屋,可她太开心了,在雪地里打起滚来。结果乐极生悲,晚上就发起烧了。
&&&&孙嬷嬷瞧着姜玲珑小脸红彤彤,可怜巴巴望着她的样子,心里也舍不得说她,叹着气道:“小姐生病,嬷嬷担心啊。”
&&&&夫人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她,这些年来,她便将姜玲珑当亲生女儿,甚至比亲生女儿还要心疼着,每回姜玲珑有个小病大病的,她就担心地整日整日地睡不踏实。
&&&&这会儿也是,从昨晚到现在,没合下眼。
&&&&她伸手摸了摸姜玲珑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担心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不行,还是烫,梅香,你赶紧再去把王大夫请来。”
&&&&孙嬷嬷吩咐着,梅香却是站在那儿,没动。
&&&&孙嬷嬷抬头看她,“怎么了?愣着干什么?”
&&&&梅香咬着唇,眼眶渐渐发红,哽咽着道:“嬷嬷,那孙大夫昨日说了,以后再不来给小姐看病。”
&&&&“啊?为啥啊?!”
&&&&梅香抽泣着,道:“咱们上次的诊疗费和药钱还没给……”
&&&&孙嬷嬷一愣,顿时反应过来,脸色却更是凝重,“又不是不给他,至于么。”
&&&&姜玲珑六岁那年,父母亲相继过世,之后她便带着嬷嬷和丫鬟来到京城,投奔舅舅。
&&&&舅舅是当朝宰相,当年也是什么也说,就收留了她。起初舅舅对她多有照顾,可因为舅母不喜欢她,渐渐的,舅舅也不来看她了。除了过年的时候会喊她去前面吃饭,平日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舅舅一面。
&&&&姜玲珑刚开始还很委屈,想舅舅常常来看她,想被别人惦记着。可后来渐渐长大,慢慢也就习惯了,毕竟是寄人篱下,舅舅能将她养大,已经很感激了。
&&&&不过,因为府里的月钱是龙氏管着,龙氏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姜玲珑,所以每个月的钱给得很少,勉强够吃饭的,像现在这样病一场,请大夫就拿不出钱来了。
&&&&孙嬷嬷想了下,回房拿了根项链出来,递给梅香,“这个,你拿去当了吧,把孙大夫请来,抓些好点的药。”
&&&&“嬷嬷不可!”姜玲珑见状,忙从被子里翻身起来,一把将梅香手里的项链夺走,小脸皱着,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孙嬷嬷,“嬷嬷,你糊涂了,这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那项链是孙嬷嬷当年出嫁时,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嫁妆。
&&&&姜玲珑将项链重新塞回孙嬷嬷手心里,道:“我没什么的,不请大夫也没关系,睡两天就好了。”
&&&&说着,又准备躺回床上。
&&&&这时候,宋凌天从外头走进来,道:“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他声音一响起,屋里的三个人都楞了住。
&&&&姜玲珑躺下的动作顿住,惊讶地看着走进屋来的舅舅。离上次见舅舅已经将近快一年了。
&&&&乍然见到舅舅,姜玲珑心里既感动又酸涩,她下意识地要起身给舅舅行礼。
&&&&“别!快躺下吧!”宋凌天急忙扶住她,让她躺回床上。
&&&&姜玲珑眼睛望着舅舅,犹豫了会儿,乖乖躺下了。
&&&&她问:“舅舅,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舅舅这么多年都未曾来看过她,这会儿突然出现,想必是有重要事的。
&&&&宋凌天当年对这外侄女其实还可以,即使妻子老在他身边说外侄女儿的坏话,他也没放在心上。这些年之所以没怎么管她,皆因几年前,他偶然认识了一名道士,说姜玲珑八字不好,谁跟她亲近,就克谁。
&&&&宋凌天是很信八字的,从那以后,他便没有再管过姜玲珑,但也嘱咐妻子多照顾着她点,却没想到妻子竟然私下克扣姜玲珑这房的月钱,心里顿时有些生妻子的气。看着外侄女瘦得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也难免愧疚,他坐到床边,叹口气道:“你这孩子,没钱请大夫怎么不来找舅舅呢?”
&&&&他这话一出,孙嬷嬷在边上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假仁假义!
&&&&这些年自家小姐常常生病,刚开始没钱请大夫怎么没去找过他?可每次都被各种理由推脱不见,府里的管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