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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了。
&&&&&&朱谨深抬手揉了下额头。
&&&&&&他在原地看着落下来的杏红撒花帘子静了一会,那帘子角还在微微地晃动着,幅度由大转小,好一会才完全平复了下来。
&&&&&&但他的心里并没有跟着平静,好似仍有什么在里面撩动着,轻晃着停不下来。
&&&&&&有的富贵人家喜欢养猫狗,他从前不懂为什么,这类玩意儿只会吃睡,乱窜撒欢,还到处掉毛,完全不知有什么可爱处,但他现在忽然懂了。
&&&&&&沐元瑜这一通闹的,跟猫狗撒欢差不了多少。
&&&&&&他还跟猫狗一般全然不管善后,把他闹成一团乱麻,没心没肺就跑别处去了。
&&&&&&而他一点生不起气,被闹得无奈又甘愿。
&&&&&&“殿下,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林安正掀帘进来,跟他一下站了个对脸,吓一跳后,才想起来道,“沐世子走了吗?我来告诉殿下一声,汤池那边的热水放好了,殿下可以去洗了。”
&&&&&&“嗯。”
&&&&&&朱谨深抬脚出去。
&&&&&&林安跟他旁边,倒是有点失落:“真走了?我看这个时辰了,还特意叫人收拾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出来,殿下怎么不留一留他,这回沐世子可是帮了大忙。”
&&&&&&朱谨深拿眼角斜瞪他一眼。
&&&&&&还想留他干什么?
&&&&&&留了——才是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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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元瑜回到老宅后,留京的丫头们如何一番热烈欢迎自不必说,个个都围着她心疼地嚷“瘦了”,饶是她说吃过了晚饭,挨不住丫头们期盼的眼神,硬又灌了一碗燕窝下去。
&&&&&&“其实我不是不想养胖一点。”
&&&&&&洗过了澡,沐元瑜舒适地躺在床上,和坐在床边的鸣琴闲聊:“可是我只怕胖到不该胖的地方去。”
&&&&&&她说着有点发愁地低头看了一眼——这么平躺着看不出来,但她胸前确实已经有弧度出来了,现在穿着夹衣还不显,等到了夏日换单衣时,恐怕就不得不上布条绑了。
&&&&&&做女人虽然麻烦,可做个假男人,一样也没有简单到哪去。
&&&&&&鸣琴服侍她洗的澡,最清楚她的身体状况,闻言温柔安抚道:“没事,我给世子多做几个厚点的肚兜,挡着些就好了。”
&&&&&&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养得Jing细,穿肚兜护着胸腹不是稀奇事。
&&&&&&“也只是权宜之计罢了。”沐元瑜想了想,“长痛不如短痛,还是给我裁些布条备用罢,不然真的胖起来可麻烦了。”
&&&&&&“这不是胖——”鸣琴又好笑又心疼,“唉,世子能恢复本身就好了,以世子这样的品貌,好好嫁个夫郎,再也不必担这些心,只叫人捧在手心里疼就是了。”
&&&&&&“我可不要。”沐元瑜听她这说法,寒毛一竖,忙回绝了。
&&&&&&做男人太久,现在再说什么嫁不嫁人的事,她已经觉得怪怪的了,就算如鸣琴所说,她能恢复女儿身,也无法再想象自己娇柔起来是个什么模样。
&&&&&&鸣琴不解道:“为什么?娘娘最希望如此了。”
&&&&&&“男人,也就那么回事吧。”沐元瑜一副很沧桑的语气跟她道,“你看我们遇见过的这些人,他们会的,我学一学,也不比他们差,有的笨些的还不如我,拿什么疼我。叫我被他们关在后院,从此相夫教子,我既不甘心,也不愿意——叫你嫁个比你差的夫君,你意平吗?”
&&&&&&鸣琴想了一下,吐了实话:“我,不太愿意。”
&&&&&&她很快理解了沐元瑜,“世子说的是,你当男儿养大,又聪慧向学,远胜那些人,怨不得看不上他们。”
&&&&&&丫头这样捧场,沐元瑜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干咳一声道:“也没有——胜过我的人还是有的,二殿下就比我聪明多了。”
&&&&&&鸣琴是生苗女儿,虽然很小就到了滇宁王妃身边,但天性里带着对情/事的直截了当,听了就道:“那世子想嫁他吗?他是皇帝的儿子,可能有点麻烦。不过世子一向有办法,真想嫁他,也可以做到的。”
&&&&&&沐元瑜:“……”
&&&&&&她没第一时间打断鸣琴实在是惊住了,等她说完了才惊笑道:“这怎么可能。”
&&&&&&她觉得太荒诞,忍不住又笑了一会,方正经起来道,“想谁也想不到他呀。除非我不要命了。”
&&&&&&龙凤胎丢失这样的故事做得再周密,骗骗别人还罢,骗到朱谨深面前去,别说她跟他太熟悉了,就是不熟,以他的智商要套出她的底子也不难,她还想嫁给他朝夕相处,那真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