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孤高的花皙蔻。
&&&&对她来说,那些事不过如此,只要能度过,也不过是烈日下的一抹雪,日后记起来,也只有指间一点儿冰凉,时间一长,就连那点儿冰凉都没了,甚至连痕迹都寻不着。
&&&&对此,不用介怀。
&&&&她受伤的事被这几年死去的人带往鬼界,鬼王元慎君听闻消息的时候,捏碎了他最爱的骨瓷杯,而后也不过是风轻云淡的一笑罢了,似乎浑然不将这个与他纠葛甚深的女人放在心里。
&&&&第六年,第七年,她带着药材回到药王谷,在药王谷里待了一年,等那女娃恢复身体。
&&&&女娃恢复健康那天,欢快的在药王谷里跑着。
&&&&她在一旁抱手看着,神情平和,恍然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那在几年前,一切还未遭遇巨变,日子平滑如溪水,似乎一眼能望到头。
&&&&天机子出现,看着她沉迷往事的模样,仅是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
&&&&她从旧梦中醒来,看见天机子并不尴尬。
&&&&天机子与她并肩而立,看向远处奔跑的孩子,半晌方道:“她叫什么名字。”
&&&&“月葬。”
&&&&“太冷硬了,她命中与五有关,不如娶个与五有关的命吧。”
&&&&她向来没有什么浪漫的想法,闻言想了片刻,道:“舞吧,柳絮飞舞的舞,月舞葬。”
&&&&月舞葬。
&&&&呵。
&&&&到此,宿命已定,绝无再更改的可能。
&&&&天机子闻言,神色一僵,心中有许多话想告诉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盖因,即便他如今能说,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十分后悔,能看破天机,看透每个人的命运轨迹。
&&&&年少,总以为自己的本事是十分强大的,轻易的透露出去,却妨克亲友。
&&&&他恨,若说透露天机,那是他自己的事,为什么天道容不下他的亲友,却容得下他,何必牵连无辜,有什么事,往他身上招呼就是。
&&&&人到中年,内敛许多,再算命,便不再那么直白,而是隐晦提醒。
&&&&可是不论是何时,他即便能看见那个人的下场,却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命运。
&&&&原来,所谓命运,便是早已注定了。
&&&&年老之后,他能看见的命运的轨迹不再同年少时那样,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头,而是只能看见一个人短短十多二十年的命途,如今,还有缩短的趋势。
&&&&他,大概命不久矣。
&&&&不过也好。
&&&&一个人在这世上活得太无趣了,死了也好。
&&&&只是对不起那家伙了,他的错,他没能救下他徒弟。
&&&&他在五年前看见,花皙蔻怀中抱的孩子会遵循她的教导,前往酆都鬼城,接近鬼王元慎君,寻找时机杀了他。
&&&&他在五年后再见,却看见了,这孩子因情而误,耽误大事,最后花皙蔻因这孩子的一念之差而死于酆都,再无转世机会。
&&&&他口中的话盘旋过几转,最后还是说出口了,反正他也活不长了,何不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他和盘托出。
&&&&花皙蔻沉yin。
&&&&若真是如此,有些得不偿失。
&&&&但她问:“我死后,这人界可不再有他族存在?”
&&&&“是。”他看见的未来的确是如此,因为她用死加固了六界之间的结界壁垒,可以维持数千年不变。
&&&&她问:“月舞葬的存在是不是必然。”
&&&&“是。”如果没有月舞葬,花皙蔻未必能到鬼界,也未必能以身殉道。
&&&&花皙蔻闻言长出了一口气,她道:“既然如此,我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天机子诧异不已,众人惜命,就连他,何尝不是因为大寿将近,才会这么爽快的说出未来。
&&&&他能看透天机,却看不破人心。
&&&&他犹豫片刻,终究问了出来:“你师父心疼你,你做什么,他从不过问,只由着你的性子。但是,我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对异族这个态度?”
&&&&“这个啊。”她笑了笑,风轻云淡道,“前辈是知道的,我是师父救回来的,那时,我父母连同一家老小都死在鬼族手下。”
&&&&“我知道,那时,你师父还托我算出来了背后主使,正是那前任鬼王元情。”
&&&&花皙蔻看着在院中调皮捣蛋的月舞葬,点头道:“对,而后师父教我法术,我十分感激师父。”
&&&&“嗯,你虽然不爱说话,实际却是无比正直的人。”
&&&&花皙蔻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