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黑着脸低下头,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展开,“啪”地抖到她面前,近乎示威:“不喜欢我,这是什么?”
&&&&杜若一愣,就见他手里拿着一张政治笔记。
&&&&她脑子瓮地一下炸开,面颊血红,恼羞难忍,扑上去要夺回来。
&&&&他一只手举高,她够不着,又急又气,蹦起来一抓,抓到一块边角,纸张瞬时撕裂。
&&&&他一愕,迅速一手将纸护在身后,一手将她拦住,怒斥道:“你干什么!”
&&&&他这一声斥责,她猛地停下,抬头看他,眼睛里恐惧、慌张、无措皆一闪而过,取而代之是深深的羞耻、失望与怨愤。
&&&&“很得意吗?”
&&&&他微顿。
&&&&她气得胸膛起伏:“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很得意吗?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高高在上,而我就该召之即来了?”
&&&&景明眼瞳微敛,意外她也能说出如此尖刻的话。
&&&&而杜若只觉受够了他的羞辱,已是浑身颤抖。
&&&&六月的天,她牙齿打颤。
&&&&她不想跟他讲话,只想一逃了之。
&&&&可他堵在面前不让,而她也没法再躲再避,长久以来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情绪一股脑地涌泄出来,将因逃避恐惧筑起的围墙撞击成粉碎:
&&&&“我是喜欢过你,那又怎样?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你这种人,傲慢,刻薄,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我是脑子里进水了才会喜欢你!”
&&&&景明面红到了耳朵根,他长这么大哪里受到过这般抨击?
&&&&他盯着她,恼羞到极点:“我不把谁放在眼里了?嗯?”
&&&&她嘴唇微颤,说不出口。
&&&&“说啊,”他朝她逼近一步,微微俯身,黑眼睛盯着她,“我不把谁放在眼里了?”
&&&&她逞强着不肯后退,狠狠盯着他,突然道:“我!”
&&&&他唇角一勾,微嘲:“的确。可那时的你,我不喜欢,也不注意,这不是很正常?”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深受刺激。
&&&&不想时隔半年多,他竟会再度给她一刀,竟还和当初一样的态度。仿佛噩梦重演。
&&&&“那时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的愿望是什么,目标又是什么?说近了,考试及格,申请助学金?说远了,顺当毕业,做个小白领,租个小房子?我跟你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那时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很正常?”
&&&&“正常!”她倔强地抿起嘴唇,心却痛得像被利刃刺过,“可是……‘别喜欢我,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是有多鄙视我多看不起我才会说出这种话?觉得我很丑很穷很可笑吗?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非要说那种话来践踏别人的尊严?”
&&&&原来,根本就没过去。
&&&&那依然是她生命里最难以启齿的过往,最难以揭过的疤痕,此刻提及,她嗓音微颤,眼眶也红了,
&&&&“你或许不是故意的,你是天生的。
&&&&你天生就拥有一切,所以你看不到任何不起眼的东西,看不到别人的痛苦,挣扎和卑微。我和你不一样,我天生什么都没有。我曾经、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你没有资格嘲笑看轻。你也没那么了不起,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我去喜欢的人。”
&&&&这话对他的冲击不亚于当面一耳光。
&&&&“别摆出一副受伤至深的样子!”景明忍怒道,“说我傲慢,你也没好到哪儿去。清高,脆弱,矫情。我为什么说那句话?那时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因为喜欢我你做过什么,是跟我表白了还是我问你的时候你承认了?都没有。如果当时你承认,我再混也不至于说出那种话。——我说不会喜欢你,有什么问题?”
&&&&杜若脸红如血:“那你现在也不要喜欢我!”
&&&&他顿时不吭声了,又狠又恨地盯着她。
&&&&而她跟他这番对峙争吵,已强撑到极限,眼眶红得跟兔子一样,几番几次地强忍住了眼泪,却快要忍不住了。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别过头去,竭力呼吸着,不想自己看上去太落败。
&&&&他原还冒火,一见她这样,忽然失声无言了,一时没说话。半晌了,才强忍着不平说:“那没办法,我跟你这种人不一样。你这种人,呵!”
&&&&她立即回头,见他眼里隐忍着恼意,知道他接下来又是一番自大无理的攻击,是以全身的警戒都竖了起来!
&&&&没想他冷冷讽刺一声:“你这种人,我真的很好奇,你喜欢过我,然后呢?”
&&&&她微愣,警惕着,不明白他想讲什么。
&&&&“真的喜欢过我吗?怎么那么容易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