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到再嫁之事,舒眉面上讪然。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嫁人的事不急,朝堂如今的局势不稳,妹妹哪有那个心思。”
&&&&“朝堂之事,关你再嫁何干?”萧庆卿随即反驳,“难道你想,再次当家族联姻的棋子不成?”
&&&&听到“棋子”一词,仿佛被人踩到了痛处,舒眉即刻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望着对方。
&&&&被她这样盯着看,萧庆卿面上闪过些许不自在。接着,他拿话补救自己刚才的失言:“呃,大哥没别的意思。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闻言,舒眉脸上窘然。随即,她想到眼前这位大哥,一直对自己关照有加,还曾经救过她性命,对他刚才的话,没太放在心上。
&&&&“大哥的关心,小妹感激不尽。舒儿如今亲人都在身边,日子过得安稳,小葡萄也还算听话。妹妹实在看不出,哪里还有让我再次嫁人的必要……”说到后面,舒眉神情不由严肃起来。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萧庆卿不由愣了愣神,于是试探道:“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女人家始终是要有个终身依靠的。之前你遭难之后,大哥在燕京城里,听到过一些传闻,说妹妹你当初嫁进齐府,是昭容娘娘的意思。如今不仅昭容娘娘埋在了地下,就连四皇子、大楚王朝都不在了。妹妹何必还这般苦自己?”
&&&&苦自己?
&&&&这词把舒眉心头一紧。
&&&&婚姻这个囚笼,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若再跳进去,那才是自讨苦吃呢!像宁国府那种地方,得有多强悍的心脏,才能在那儿活下来。她哪里会傻到在同个地方,连着栽倒两次。
&&&&想到这里,舒眉脸上神情敛了敛,对萧庆卿郑重地说道:“大哥,你就当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说妹妹刚从那个Yin森恐怖的大宅门里逃出来,就算对方无父无母,为了小葡萄不受委屈,我也不会考虑此事的!”
&&&&听到舒眉提起“无父母在堂”时,不知怎地,萧庆卿眼前立即浮现,昨天还持反对意见的姑母,他的眼皮顿时跳了起来。待他听到后面,舒眉提到她儿子,萧庆卿心里暗叹了一声,顿觉此事极为棘手。
&&&&姑母嫌弃人家有个拖油瓶,这个尚且不论。现在听义妹的语气,似乎她不想再嫁,有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儿子被人薄待。
&&&&“这……小葡萄那般可爱,应该没人不喜欢他吗?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计较这方面的。起码,我认识一帮朋友中,好些人就不计较这个,像我陆家表弟……”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萧庆卿还趁机提起了陆士纶腹黑教官惹不得。
&&&&听到他提到陆公子,舒眉不由微微愣神,随后她便笑道:“我说大哥今日怎会这般空闲,原来是来替人拉线的……”
&&&&见自己意图给曝露了,萧庆卿懒得再遮掩,讪讪地解释道:“在船上相处多日,纶弟回到家乡后,对妹妹念念不忘。这不,大哥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来问问你这尊神的意思了。”
&&&&被人当面提及亲事,舒眉脸上涌出几分不自在。沉yin片刻后,她对萧庆卿道:“大哥好意,舒儿心领了。如今,妹妹刚过上向往已久的生活。暂时不考虑此事。大哥若真心为我好,何必拉上我再入地狱呢?”
&&&&舒眉的这话,让萧庆卿倍感震惊。
&&&&竟然把再嫁,比喻成再堕地狱?!
&&&&一时之间,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望着坐在对面静默的舒眉,萧庆卿有片刻失神。
&&&&如今,她的美丽能在顷刻间夺走人的心神,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秋水眸子的深处,总带着一股清愁。让人见之,心里忍不住微微发颤。
&&&&现在,他有些明白,为何在客栈的那一晚,为了替她把门,表弟在院子里吹一宿的冷风,宁愿被冻病,也要替她把守住门口。
&&&&不知什么时候起,**年前瓜洲埠口那位活泼娇俏,不识愁滋味的小姑娘上消失了。
&&&&记忆中那小丫头,慧黠开朗,机灵百变,有片刻工夫,让人的心情跟着好起来的本事。
&&&&想到这里,萧庆卿略一沉yin,望着眼前那双静若秋水的眸子,沉声问道:“妹子,现在你过得真的快活吗?”
&&&&听到这句突兀的问话,舒眉微微怔愣,随即应道:“当然快活!不用晨昏定省,不必战战兢兢,无需对人曲意奉承,更不用特意去讨好谁。妹妹我过得不知几快活……”越说到后面,她的语速越慢,轻忽的声音,听在旁人耳中,仿佛是呢喃自语。
&&&&“是吗?”萧庆卿不置可否,自顾自地喃喃道:“大哥只记得,当初在江上遇到过一位小姑娘,嘴角经常微微翘起,眉宇间说不尽的疏朗和明媚。提起未来生活,总是充满了向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扫了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