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再无击杀石韦的机会了。
&&&&迟衡恨得咬牙切齿,忽然见一道光芒闪过。
&&&&鼓声骤停。
&&&&再看过去时,马上的石韦胸口一支长箭,神情讶然地看向这一边。
&&&&迟衡回头,自己的身后——黑衣的颜鸾手执长弓,万千长发飞扬,气概豪迈,他手中的弓弦还因为发射后的猛劲而剧烈地抖动着。
&&&&“朗将……”
&&&&来不及回答迟衡,颜鸾已纵马向前,手搭弓箭,数支箭闪电一样飞出,垒州兵士应弦而倒。
&&&&而中间的石韦跌下马,已无法多走一步,束手就擒。
&&&&垒州士气大乱。
&&&&颜王军趁机一拥而上,这一场厮杀血流满谷,次日,初日照入山谷,血染处处,红色满目。
&&&&在许久之后,石韦成了颜王军的将领,迟衡对他说:“我至今对你当初那一击鼓的瞬间记忆犹新,再没有人能让士气瞬间振奋成那样。”
&&&&石韦笑着回答:“石韦至今也对你挥刀冲向敌阵的瞬间记忆犹新,再没有人能勇猛如斯。”
&&&&“击败你的可不是我。”
&&&&“是啊,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见,箭却刺进了心口——再没有人能像他那样,随随便便出现,就给别人心口扎上一辈子的伤。”
&&&&“……”
&&&&此是后话,暂时不表。
&&&&当迟衡带着昏厥过去的石韦回兵。
&&&&容越与霍斥早将崔子侯围在了半路之中,也是一番惨烈厮杀,两方均损失惨重,已过子夜,战了个不赢不输,兵乏马困。霍斥知道心急也拿不下,崔子侯知道心急也突不出重围,于是都歇下来。
&&&&迟衡命跟着自己的兵也都歇息,明天再战。
&&&&见到迟衡和石韦。
&&&&不消说一众将领和众颜王军兵士的激动,古照川最先赶过来替石韦疗伤,据说伤势很重,但不致命。霍斥则惊了,狠狠击了迟衡一掌:“迟衡,你太厉害了,都能把石韦生擒了,我看岑破荆再怎么挂都不消担心了。”
&&&&迟衡傻笑。
&&&&把诸事都安排好后,迟衡飞快地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地,一头扎进一个营帐,果见颜鸾已经睡下了。迟衡迫不及待地扑过去,把颜鸾瞬间抱住了:“朗将,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颜鸾吓了一跳,睁开眼:“好了就好,睡一会儿,明天还要攻城呢!”
&&&&“啊……朗将睡着了?”
&&&&颜鸾拍了拍他的手:“现在不是活活被你吓醒了吗?你这是什么毛病,放手!”
&&&&迟衡无赖:“不行,我不抱人睡不着!”
&&&&颜鸾眉一横:“越宠越来劲是不?放手,不放就直接给你剁成渣,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毛病还能治不了!”
&&&&迟衡嘻嘻一笑慢慢地松手。颜鸾闭目了一会儿,总觉得不对劲,悠悠抬眼一看,迟衡正大睁着眼睛,撑着下巴,一双眸子目不转睛看自己。
&&&&“睁着眼睛你能睡?别说闭着眼睛你也睡不着。”
&&&&“朗将先睡,你的射箭好厉害,这么远,他还身穿盔甲你都能射进去,还能一连发五支,支支都能中。朗将,你是怎么练得那么厉害的?朗将,你又是怎么一直藏在我身边的?!”
&&&&“……”
&&&&“还有还有,你骑马也特别厉害,又快又好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你更……骑马更俊的人了!”迟衡滔滔不绝,“朗将你先睡,我再激动一会儿!”
&&&&“你都激动了我能睡得着?”
&&&&迟衡抱住了颜鸾的腰:“朗将,你要是不让我说,就让我抱!”
&&&&颜鸾狠狠给他来个后肘一击:“放手!”
&&&&正中肋骨,迟衡疼得差点跳起来,抱腰的十指扣得更紧了,脸蹭了蹭颜鸾的衣襟:“啊啊痛死了,朗将,我以为你舍不得下狠手呢!我对朗将那么好,朗将怎么舍得打我啊!”
&&&&这是打蛇上棍了!
&&&&颜鸾Yin笑道:“谁说舍不得?要不要再来一下,就没见过你这么腻歪的!”
&&&&知道该适可而止,迟衡松开手抱住了被子,嘟囔着说:“好吧,我知道了,朗将,睡吧,明天攻城才是头等大事。朗将,等攻下垒州,要把我召回你身边——我想呆在你身边。”
&&&&颜鸾侧身一躺,背向迟衡:“一会儿豪情万丈说去哪里都行,一会儿又闹着要回来,现在就把你调我身边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是这样!”迟衡立刻紧张,趴在颜鸾的肩膀上重重地说,“我是说等攻下垒州之后,再让我回去,我还要帮朗将攻下垒州呢!”
&&&&颜鸾好笑地说:“知道就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