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泥沙的浩浩汤汤的汹涌澎湃的河流。”曹妙道,“所有人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被河水推着向前游走。”
&&&&“总会有人不会游水。”赵淑摇了摇头。
&&&&“所以会有人死去。”曹妙侧头看向了她,“有人被泥沙裹住沉入河底,有人被风浪冲上了河岸,沉沉浮浮,几乎没有人能干干净净地从这条河流中从容退出。”
&&&&“……是。”赵淑垂眸,自嘲地饮下了一杯酒,“丞相好口才。”
&&&&.
&&&&深夜离开丞相府,赵淑骑在马上,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公主府走。
&&&&夜风凛冽,冷硬得好像是刀子一样。
&&&&赵淑思索着曹妙的话语,回想起谢燕春说的话,再想一想自己已经找到了传国玺的下落,很多事情不需要她往深了想,便能串到一起来。
&&&&狡兔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
&&&&这道理……她从来也都是明白的。
&&&&萧珊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韦氏已经成了庶人,但朝中的韦弘还屹立不倒?
&&&&赵均……向来温和良善对她从来都是柔软的幼弟形象出现的他……真的是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吗?
&&&&郑武已经被押解回京,章贞农不日也要进京。
&&&&收拢那些残余的西秦势力指日可待。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她赵淑这样一个仿佛异类的在朝堂中打滚的长公主,究竟应不应该还呆在朝堂中,甚至说……是不是应该已经到了沉睡到史册中的时候?
&&&&在史册上记载上一句,宣帝元嘉公主,性情温良。
&&&&余下的……那些不该出现在公主身上的事情,统统抹去。
&&&&然后她便成为了史书上诸多公主中平凡的一个……几十年后,便也不会再有人想起曾经有过这么一个长公主了。
&&&&想着想着,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发酸,眼泪便掉了下来。
&&&&眼前模糊一片,却也到了公主府外。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从马上跳下来,进去府中,便看到谢燕春正等再厅中,与许璀两人在玩投壶。
&&&&.
&&&&看到赵淑回来,许璀便不再与谢燕春玩耍那些,急急忙忙从厅中迎了出来,一抬眼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样子,便皱了眉头,轻声问道:“清之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风太大,有沙子进眼睛了。”赵淑随口扯了理由,看向了厅中的谢燕春,才恍惚想起来今日的确是与谢燕春也有约的。
&&&&“谢将军来了好一会儿,说要等着清之回来。”许璀见赵淑没有多说的意思,便也不追问,只说起了谢燕春,“我陪着谢将军玩了一会儿投壶,正好清之回来了,我便不在旁边捣乱了。”
&&&&赵淑有些心烦意乱,但看到许璀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样子,又不忍心冲着他发火,只强忍了心中烦闷,温声道:“你早些休息吧!”
&&&&“我等清之一起。”许璀乖巧地说道。
&&&&赵淑勉强笑了笑,只看着许璀往北苑去了,拐过了回廊连人影都看不到,才抬腿往正厅走了进去。
&&&&.
&&&&“殿下对驸马简直宠得没边际了。”谢燕春站在正厅门口,看着赵淑过来,便笑了一笑,“从前少见殿下这样耐心又强忍怒意的样子。”
&&&&“一时倒是忘了你今天要过来,对不住。”赵淑没有理会谢燕春的话语,只进去了厅中,脱下了外面的厚衣裳,又让人上了热茶水。
&&&&“想来曹妙对殿下说了些什么。”谢燕春看着赵淑的脸色,也没怎么委婉迂回,便直截了当地开口了,“郑武的口供我给陛下看过,陛下准了郑武与安乐公见面。”
&&&&“你觉得,陛下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赵淑听着谢燕春的话,反而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陛下……在你的眼中,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我知道陛下在殿下眼中是怎样的人。”谢燕春没有回答赵淑的问题,反而笑了笑,“在殿下眼中,陛下一定是温柔温和,仁慈心软,毫无城府,大大咧咧,天底下最需要呵护的幼弟。”
&&&&“是。”赵淑点了头。
&&&&“那我眼中的陛下就与阿姐眼中的陛下一样了。”谢燕春狡黠地笑了笑,又改了口喊她姐姐。
&&&&赵淑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选择再继续追问下去。
&&&&“有些事情,我不敢往深了想。”过了许久之后,赵淑喝完了手中的热茶,才慢慢地开了口,说着,她又轻叹了一声,“罢了,传国玺下落已经找到,我也的确不应当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太抱歉啦断更了两天……爬庐山的三叠泉整个爬成了一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