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等话来,你可知道,当初宝仪公主是和镇国侯定过亲的,我便是再如何,也不至于去,去——”
&&&&他是想娶佩珩,佩珩她爹和宝仪公主订过亲。
&&&&若他真去尚宝仪公主,那成什么了?
&&&&“况且,宝仪公主听说是已经定下夫婿,只等着下赐婚的圣旨了,我区区一个白身,又怎么会被人看在眼里!”
&&&&“你怎么白身了?你姑姑是堂堂的晋江侯,她如今也不成亲,并无后人,这侯爵之位是要传承下来的,以后娘做主,就把这侯位袭给你,你再娶了那宝仪公主,咱们以后又何必看他萧家的脸色!”
&&&&这霍夫人越说越觉得这事靠谱:“你自然不知道,那位陈夫人说,当初你过去秋试,公主曾在马车里看过你一眼,当时一眼就相中了你的!”
&&&&“娘,你,你——”霍行远气得脸色泛白:“娘,不管你怎么说,这辈子我要娶的,只有佩珩一人!此生此世,绝不另娶!至于什么皇家公主,我是不屑去尚的!”
&&&&霍夫人一听这话,也是恼了,气得几乎站都站不稳当。
&&&&“你,你这逆子,你只知道为了你读书人的骨气,不屑去巴结宝仪公主,但是你可知道,你娘为了你的前途,却去和那昔日在咱们家帮工的穷婆子说尽了奉承好话,你可知道你娘丢了多大的人?”
&&&&说着这话,霍夫人眼泪都落下来了。
&&&&霍行远是个孝子,心里有气,可是看着他娘的眼泪,最后胸膛一鼓一鼓的,呆了半响,一跺脚,愤而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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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原本就Yin沉沉的,不曾想午后就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晶莹剔透,很快整个萧府就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亭台楼阁也仿佛戴上了白色的帽儿。
&&&&而就在萧府后门外的巷子,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墙根下,仰着脸,去看着这个他走不进去的宅院。
&&&&他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站到了两腿僵硬,浑身没有知觉。
&&&&他感到有雪落在他的眉间发梢,他的视线便开始朦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就在这个占地颇广的府邸里,住着他心爱的人儿,那人或许在弹琴识字,或许在陪着嫂嫂说话,逗着她的小弟弟小侄子玩耍。
&&&&她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千金大小姐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在豆油灯下做活。
&&&&只是他也终究意识到,他们回不到以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院的小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纤细的身影,披着金贵的大髦,身后两个丫鬟一个嬷嬷,打着两把油纸伞。
&&&&他呼吸一紧,喉咙里有些哽咽,想说什么,不过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怔怔地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
&&&&披着雪色大髦,戴着白绒风帽的她,银装素裹,华丽娇美,踏着皑皑白雪而来。
&&&&他有一瞬间的恍神,竟觉得她犹如天上飘落的雪仙子一般。
&&&&“你又何必如此,傻站在这里,仔细身子都冻坏了。”
&&&&说着间,佩珩将手里握着的另一把伞递给他。
&&&&他没接。
&&&&其实他现在不怕冻,不怕冷,他心里的冷,要比身子上的冷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佩珩……”他的喉咙太堵,青紫的嘴唇蠕动了半响,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进来吧,让底下人带着你换身衣裳,要不然真病了。”
&&&&萧佩珩垂下眼,低声这么说道。
&&&&“不,我不进去了……”他哑声道。
&&&&“你,你何必如此。”
&&&&“我只是想见见你,和你说说我的心里话。”他凝视着那面容Jing致的女孩儿,看着她修长细密的睫毛,低声道。
&&&&“你说吧……我娘知道我出来了,我,我得早点回去。”
&&&&“嗯,没事,我就说一句话。”他低头,这么喃喃道。
&&&&萧佩珩便没再问什么 ,垂着眼儿,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其实她多少意识到了。
&&&&“佩珩,我在我家后院第一次看到你,你才十三四岁,那个时候我刚一见你,眼睛就舍不得放开,我总想着,一定会娶你,这辈子我只娶这个小姑娘为妻,别的,我都不喜欢。”
&&&&“也是我太傻,以为人永远不会变,以为那样子就可以是一辈子。”
&&&&佩珩听得这话,抬起头来,凝视着他,他细白的脸庞此时冻得已经泛红,整个人像肿胀了一般。
&&&&“如今,你觉得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还是说……我们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