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终于克制不住地出现一个荒谬的表情,“阿砚,你冲我示威没用的,师父那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白隐砚深吸口气,“我会自己同师父讲的。”
&&&&白岐张口欲言,背后二楼忽然传来高呼:“墨卿——上来——张公子点——!”
&&&&他即刻转身,又换回了那副缱绻柔色。
&&&&临进门前,他沉声冲白隐砚道:“晚些时候我去找你。”言罢进了那灯火辉煌的温柔乡。
&&&&白隐砚目送他消失在欲色里,轻纱没入群英百艳。
&&&&“……回去罢。”
&&&&她垂下眼睑。
&&&&回程变得极为漫长,方才吃过的辣油凝在喉咙中,堵住了呼吸,堵住了思想。
&&&&动荡不安。
&&&&白隐砚觉得自己脑中思绪万千,回过神来,却又什么都没有。偏偏头,符柏楠负手走在她身侧。
&&&&他们都不是多言之人,他什么都没说。
&&&&客栈远远的在前方了。
&&&&“……符柏楠。”
&&&&白隐砚忽然道。
&&&&他侧首。
&&&&“有人说过你很不爱讲话么。”
&&&&符柏楠嗤笑一声,表明了态度。
&&&&白隐砚扯起嘴角,“你怎的越发懒了。”她手伸到他身后,拉过他四指,松松握着。
&&&&“刚见面时,便是话不投机你也要多讲几句,现在一声冷笑就了了。”她盯着地上的影,晃了晃胳膊,牵在一处的影也随着晃了晃。
&&&&“你真当甚么我都读得懂么。”
&&&&“……”
&&&&静默许时,符柏楠开口:“那你说。”
&&&&他语气少见的不抬不落,缓和着。
&&&&白隐砚笑了一下。
&&&&“我看看啊……”她吸口气,抬头望远,“我旧年长住通州,成人礼时,师父告诉我,我原籍在苏州,当年因家中想要个男儿,而我身为女身,不及半岁祖父便谎称我先天有疾,弃在井中,是她将我捡上山养大的。”她偏偏头,“说是如此,可惜我并不知自己是否真是苏州人士,她——”
&&&&“……弃在井中?”
&&&&符柏楠打断她。
&&&&白隐砚听出了他话中压着的隐意。
&&&&“啊……师父说,她在捡我上山之前已杀了我祖父,虽不知真假,但此事你不要挂心。”
&&&&“……”
&&&&他扁着嘴角扭回头去。
&&&&二人跨进客栈,和掌柜打了个招呼,缓步上楼。
&&&&进了屋,白隐砚取出自己的壶泡了茶,又给符柏楠沏上另一些,二人守在桌旁。
&&&&白隐砚继续道:“后来……就是在山上生活。抓周岁那天我拿了本菜谱,于是十几年学厨,后来下山游学,又去了京城左扎右打,在瓦市开住白记。”她低头摸摸青裂的壶,“再后来就认识你了。”
&&&&屋中静了一会,符柏楠道:“你同‘学舌鸟’是师兄妹。”
&&&&白隐砚点头,“我年龄小,排第六,白岐是老三。”
&&&&符柏楠抿了口茶,默然不语,沉默中却透出些不信然。
&&&&白隐砚笑笑道:“其实知事后我也觉吃惊,我们七个虽各有所长,师父却总好似天神,甚么都做得好,甚么也问不住,我们一生到底,终究也只学她个皮毛。”
&&&&她似有些怀念,笑容很美,却也厌倦。
&&&&“师父喝醉时总同我们讲,说她曾是旧乡的‘双博士’,甚么学位的,撒落落念了三十年马上搏功名了,又要同娇妻去甚么‘美利坚’结婚,却被一次醉酒弄来这个‘鬼地方’。”她缓缓地道。
&&&&“她总是讲,每次都讲。”
&&&&符柏楠手边的茶停住,“妻?不是个女子么。又还甚么‘美利坚’,结婚的。”
&&&&白隐砚摇摇头,“结婚就是成亲,其他些旧事师父不愿细讲,我们也不多问,但她没遮过自己是磨镜。我们都猜她大抵是仙邦哪国的天人,本有大好风光,结果被神雷一道劈下来受难,渡厄了我们就回去。”
&&&&符柏楠饮了口茶,“那她渡厄你们了么。”
&&&&“……”
&&&&白隐砚忽然沉默下来,微垂着眸,神色显出些疲惫。
&&&&半晌,她低声道:“世上哪有谁能渡了别人呢。”
&&&&“……”
&&&&符柏楠亦垂下眼睑。
&&&&他不堪再直视白隐砚此时的神情,怕若是再望上几眼,便要禁不住反驳她,告诉她是有的。
&&&&现世就有两个例子,一个渡人,一个皈依,两个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