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笑道:“新娘还要换衣裳,各位女傧相不如到楼下吃甜点去。”顾筠她们这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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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由着下人们伺候着脱下那身冗重的婚礼服,重新换上旗袍,简单用了些点心,待人退下后,房间单留下她一个人,一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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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没有外人,她少了几分顾忌,见里面还有一间房,起身走过去推开门,原来是盥洗室,里面一张四爪黄金浴缸,阔大得出奇,不知为何做这么大,她站在盥洗室里研究一晌,复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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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七点,贺云钦暂时回不来,想起刚才顾筠她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她坐到妆台前,捡起上面的小玩意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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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水晶球花瓶里盛放着的一大捧玫瑰花,看上去是真花无疑,然而瓶里并未盛水,花瓣颜色也极为柔艳。她琢磨一番,暗猜这是所谓永生花,因用西洋法子固了色,所以可以耐久不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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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是一副小小的人体镀金骨架,从前学校里见过,倒也认得,只她不知贺云钦原来也对西洋医学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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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探索他过去生活的冲动,一手托着腮,另一手缓缓拉开右边抽匣,目光一低,里面放了好几本笔记,封面上载着外文,全是用自来水笔手写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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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英文不差,德文却不通,辨认一晌,姑且当它们是贺云钦原来在德国念书时做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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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抽屉里放了一个书页大小的蓝色丝绒首饰盒,捧到手中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串璀璨夺目的所谓金刚石项链,也不知是贺云钦预备给谁的,正自猜疑,就见抽屉里还压着一张字条,上写:吾妻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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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遒有力,应该是贺云钦的字体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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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微微一红,究竟是贺云钦知道她会打开抽屉,所以提前预备了这首饰呢,还是先收在这里,打算待日后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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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沁了蜜似的甜,微翘着嘴角将抽屉合拢,转身朝露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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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皎月方来,万绿如梦,晚风自露台徐徐送入,轻轻掀起两边低垂的绡纱窗帘。前头似乎回来人了,洋车喇叭声伴随着阵阵笑语声,由远而近,将原本安静的贺公馆重新带得喧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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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坐一晌,正打算到露台看看,就听外头传来动静,有人低声跟下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房门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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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轻轻一撞,扭头往后看去,正好对上贺云钦的目光。他外头西装已经脱了,只穿着衬衣,扣子解开,领子微敞,幸而脸上并无醉意,只眼睛比平时更黑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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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钦一边走一边顺手将西装丢到外头沙发上,一抬眼,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她换了一身大红色莲纹明缎旗袍,脸庞被那红色映照得更莹亮几分,因坐在妆台前,她腰肢微凹,衣料将tun部包裹得极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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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淡然,心不由快了几分,心不在焉道:“我还以为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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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微带着嗔意望着他道:“这么早,我怎么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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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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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钦盯着她瞧, 声音放低道:“那你饿不饿?我让她们再送点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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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心擂鼓般砰砰直跳, 也许是她的错觉,老觉得贺云钦的目光比往常直肆几分,忙侧过脸, 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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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动,耳朵上两片明耀的翡翠叶子耳坠摇曳不停,莹光不定地投到她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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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钦望着她,她本就生得白润雪腻,这一来更添一种雪中梅蕊的娇婉,房中只有他和她, 明明该是舒爽的秋夜,然而他只觉得热闷难言,隔了许久, 往她身上望了望:“你穿着那么厚的婚礼服待了一天,要不要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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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个好提议, 红豆身上粘腻不适,也的确早有洗澡的打算, 可是一经说他的口说出, 又觉得怪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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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钦纯属没话找话,说完以后, 红豆非但不理他, 空气反而更哑热了几分, 只得笑道:“底下已经没什么事了, 你要是累了, 不如洗了澡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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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连红豆也听出贺云钦并不像表面那般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