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儿,也是因为封公子聪明过人……得了东宫的赏识……”
&&&&“再聪明过人,才中榜的小探花,又怎么能左右皇家选秀的结果。”七娘子越想,越有股说不出的痛惜,“唉,算了,那都是别人的家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封公子今日有这样的风光,也算得上是扬眉吐气了,就算这富贵来路不太正,也终究是富贵么。”
&&&&立夏不禁扬了扬眉毛。
&&&&以七娘子的阅历和性格,不要说封锦是以色事人,就是他横死街头,恐怕都未必能让七娘子有这样的烦躁。
&&&&今日怎么一回玉雨轩,言谈举止就带了烦躁,一反往日的含蓄温婉……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到七娘子身后,为七娘子捏起了肩颈处僵硬的肌rou。
&&&&一时上元又送了面进来,见七娘子面有不豫之色,也不敢多说什么,得了立夏的几个眼色,就静静地退出了屋子。
&&&&七娘子也晓得自己今天罕见地有些失态了。
&&&&只是心湖涌动,各种事情一下涌进脑海,让她难以决断……一时间,也很难平静下来。
&&&&吃过饭,立夏已经收拾出了床铺,又点了一把安息香,七娘子睡了一觉起来,心绪就慢慢地宁静了下来。
&&&&“明儿放你一天假,回家看看周叔周婶。”她靠在枕上,轻声嘱咐立夏,“看看周叔若是不忙,就避了人出去走一走。若是能有幸见到封公子,钱,是千万不要收的,就说恭贺封公子能得中探花……问一问封家那位姑娘,有没有得传封家的凸绣法。”
&&&&立夏肩头一颤,“姑娘!封公子现在也未必把凸绣法看在眼里……您也犯不着——”
&&&&七娘子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立夏,我也难啊。”
&&&&话里的沧桑与心酸,让立夏也不禁动容。
&&&&“凸绣法能成就纤秀坊一年十多万两银子的花红,封家表哥怎么能不心动,就算少了黄绣娘的乱针绣,盈利折半,一年也有大几万两银子。好,你知道我知道,纤秀坊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离不开父亲母亲多年来累积的人脉,但封家表哥却未必如此想。”七娘子眉宇深沉,“他总是要试一试,才能甘心的。这本来就是封家的技艺,就算封姑娘学回去后秘不宣人,只在儿女间传递——那也是对祖上的念想。”
&&&&她顿了顿,半坐起身,望着立夏,这个她可以绝对信任、亦仆亦友的大丫环,低声吐露出了最核心的原因,“再说,有求于人,没有一份厚礼,我又哪里开得了口……”
&&&&“姑娘的意思是——”立夏挑起了眉毛,难得地露出了不解。“不愿让封公子白做了太子嫔这个人情?”
&&&&七娘子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唇又沉思了片刻,才决然地一点头。“不,对不起六姐也要对不起一次了!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机会都送上门了,我绝不能错过!太子嫔谁做都好——我却是不会当的!”
&&&&立夏一下就怔住了。
&&&&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姑娘……太子嫔,这是多大的荣耀……”
&&&&七娘子却已经懒得和立夏多说什么。
&&&&自从许凤佳下江南,多少事,再也轮不到她自己运筹帷幄,只能顺势而动,推拒着他人对自己的想望与需求。
&&&&未来好似笼罩在重重迷雾中,她只能不断地违心行事,固然时机未到,也只能暂且安于被动,但线圈握在别人手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不论这个人是许凤佳也好,大太太也罢,甚至于大老爷、封锦……都让她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
&&&&我命由我不由天,她的命运,终究是要自己做主才好!
&&&&“这封信,你来写。”她踱进西里间,亲自磨了一池墨,示意立夏在案前就座,“不要落款署名,就以我的口气,告诉封家表哥,宫中风云诡谲,我才貌有限,若以庶女出身贸然得承太子嫔之位,必定要战战兢兢、机关算尽才能站稳脚跟。在杨家这十多年来,已经是费尽心思,有油尽灯枯之感,若是入宫,恐怕殚Jing竭虑之余,更是天年不永,请表哥助我,将我从选秀名单中黜落,就算是他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她顿了顿,又皱起眉自语,“不,不要提报答,恐怕封家表哥未必愿意看到这两个字,改成提携也——语意恐怕还要再润色一下……”
&&&&立夏这些年跟在七娘子身边,也颇识得几千个字,手底下的字虽然称不上秀丽,但也算平直,七娘子一边说,她一边已经在往纸上落笔,却是四平八稳,不露一点激动。
&&&&这丫头现在是比她还要稳重了。
&&&&七娘子终于下了这个决心,激动得都有些头晕目眩,心chao翻涌间,已是猜度起了众人的心思与可能的反应,靠在立夏身边看着她写好了这一封信,才渐渐地平静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