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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正院吃过早饭,又补了妆,连大老爷都亲身来探望了一番,大太太一叠声催着三个女儿上了暖轿,出了万花流落边上的小码头,早有几艘家船等在当地,众人便鱼贯上船,自苏州城大大小小密若蛛网的水道,往闽越王的行宫去了。
&&&&总督府自然是在城中一角,也往往距离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不远,越王行宫却在城外,这座行宫兴建不久,才落成不到半年,乃是当年皇上因闽越王宿卫乾清宫有功,特地赏赐下来的。据七娘子所知,自从行宫落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入住:非但闽越王妃,就连这位太平王爷本人,也借口想念苏州的风月,来到了苏州城内。
&&&&正好赶在选秀的时点儿往苏州来——这里头的涵义,就相当的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采选太监的目的地,也正是江南三省真正意义上的行政中心苏州城……
&&&&众人起身都早,船行又有些颠簸,昏昏沉沉地葳蕤了小半个时辰,梁妈妈进来回禀:行宫已在前方。
&&&&大太太忙起身收束鬓角,又把六娘子、七娘子拉到眼前仔细相看了一番,众人脚底果然就传来了轻微的震荡:船靠岸了。
&&&&大太太才武装起了一个得体的笑,船外就传来了太监的公鸭嗓。
&&&&“封探花,您请这边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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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顺心
&&&&众人的脚步都不由为之一沉。
&&&&七娘子迅速地扫了大太太一眼,才去看五娘子。
&&&&五娘子已是刷白了脸色,死死地咬住唇,也不顾点朱双唇上的胭脂已有些模糊,力道之大,甚而咬出了血珠。
&&&&六娘子美目异彩连闪,不等五娘子说话,就笑着请大太太,“母亲,外头的公公正等着呢……”
&&&&大太太猛地回过神来。
&&&&却是瞥了七娘子一眼,才整顿衣装,扶住五娘子,让六娘子、七娘子随侍在后,款款地出了船舱。
&&&&船舱外已是围上了青幄油布,几个服饰雅洁的小太监前导迎上了大太太一行人,又引了两架车过来,扶着大太太并五娘子、六娘子并七娘子俩俩上车,便由小太监拉车缓缓前行。
&&&&车帘深垂,六娘子、七娘子也都不敢放肆张望,一路相对无言,只觉得车行了老长一段时间,才缓缓止步,又有人请大太太下轿,车外也传来了妇人的轻笑声。“杨太太,许久没见了,那年到苏州吃喜酒……”
&&&&又是大太太的笑声,“焦女史!也有五六年没见了吧?”
&&&&六娘子与七娘子忙顺序下车,给焦女史行礼。
&&&&这是闽越王妃身边的得力助手,曾亲自到苏州吃过李家大郎的喜酒,和大太太并几个小娘子都有一面之缘,现在见了,倒还能依次叫上名字,“这是五娘子吧?记得是叫善礼?啧啧,真是一看就是个世子妇的材料!”
&&&&五娘子端出甜笑,“谢过女史夸奖。”却是谁都能看出她唇上的一处新伤。
&&&&大太太顺着焦女史的眼神看去,眉头才一皱,焦女史就是一笑,不等大太太说话,便拉起六娘子的手仔细端详,“嗳哟哟,这是——”
&&&&“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大太太忙不迭介绍,“这是我们家六娘子善莹,小名一个琉字。”
&&&&焦女史死死地打量了六娘子几眼,才笑着冲七娘子点了点头,“七娘子也长成大姑娘了!”
&&&&就回身带着大太太一行人往偏殿行去,一边解释,“王妃现在正和张公公一道同封探花说话,封探花是忙人,我们无事可做,倒不好让他久候,委屈杨太太在偏殿稍坐一会儿!”
&&&&大太太就抽高了声音客气,“哪里哪里,只看王妃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相见罢。”
&&&&虽说这话是得体的,但声调里,到底还是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顿了顿,果然又小心翼翼地探问,“这个封探花,不会是今年的新科探花,震泽县的那个封锦吧?”
&&&&焦女史却不疑有他,请大太太先进了偏殿门,才笑着答,“可不就是他了?——是跟着张太监一道南下的,身上领了东宫的差事,我们王妃久闻他‘银花案首’的名头,听说这样的人物到了苏州,哪有不请来相见的道理?”
&&&&银花案首一事,正中大太太的心病,她一边落座,一边露出了沉思之色,焦女史也就多看了大太太几眼,才笑着问六娘子,“今年多大了?”
&&&&六娘子微微绯红了脸,却仍是大方,“回女史,臣女今年十五岁。”
&&&&被台妈妈折腾了这一个多月,在礼仪上,六娘子果然进步了不少。
&&&&焦女史啧啧连声,就向大太太夸奖,“要不是我们小王爷已经定了亲,这样漂亮的小姑娘,王妃是肯定想聘进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