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怪行动中己方三人几乎没发挥作用,完全沦为看客陪衬,见陈抟也微含窘态,估计不知如何向这“娘俩”搭腔。
那怪兽尸身上鲜血还在骨朵朵地乱冒,薛云说:“兽血或许有毒,流下山去祸害不小,我看还是找些柴火堆起来烧掉吧。”
焚烧尸体,残渣照样会被水流冲走,他们决定先搬运石块垒砌堤坝,使泉水绕过兽身。商荣赵霁不甘落败,必要在这时争回一口气,尽挑大块的岩石搬运,有意在陶家“母子”跟前显示力量。
陶三春站在远处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忙上忙下,好似甩手掌柜,一个手指头不动,见薛云帮忙,还大声诘问:“二娘,这些粗活儿是下人们干的,您干嘛动手呀。”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薛云忙尖声解释:“时间紧迫,不快点收拾这怪物,毒水流多了就糟糕啦。你放心,费不了多少工夫,去找个干净地方待着,当心踩着稀泥。”
说完扭头笑慰友人。
“我家三春从小娇生惯养,她爹只叫她练武,其余杂事一件不会,心性也像小孩子,不大会说话,还请你们别见怪。”
陈抟豁达,看他赔好道歉,连声笑道:“无妨。”,催促弟子们快些干活儿。
商荣拿陶三春当女孩子看,也不跟她计较,唯有赵霁郁闷难平。他也是阔少爷出身,当初什么样的福没享过?被一个不男不女的乡野丫头看成下人,脸面便下不来,寻思待会儿定要找机会呛回去。
他们围好石堤,搜集来大量枯枝堆在兽尸旁点火焚烧,不久浓烟连天,焦臭熏人欲呕,五人不停添火加柴,待烧得露出骨架才放心离去,边往山下走边商量接下来该干什么。
陈抟与白鱼村的族长有约在前,杀死“乌犍”,村民方肯释放幼儿,这会儿怪鸟怪兽都已斩杀,只剩首恶未除,他打算带领弟子继续在山中搜寻。
薛云说:“我和三春要在此地长住,也容不下那妖童,但事不在忙,诸位劳顿半日,不如先去寒舍用膳,稍事休整再来捉妖。”
他家就在南面山脚下,距此不过二十里,轻功好的人一炷香、功夫便赶到了。到那儿一看,是座旧家庄园,坐落在山村边缘,周围水田夹道,榆柳成行,流光普照,上下清旷。庄园占地约合三亩,四面种满碗口粗的毛竹,密密匝匝形成天然竹墙,庄内楼台亭榭,池塘花木,无不具备,院落内外仆妇杂役们穿梭忙碌,至少有二三十人,看神气举止都是普通人。
薛云先安排客人沐浴更衣,再布置盛宴款待。
开席前薛云往堂上张望一番,问丫鬟:“怎不见张管家过来伺候?”
丫鬟回道:“张管家起先还在,刚刚说肚子不适,急冲冲跑出去了。”
薛云嘟哝:“这人今天许是昏头了,家里来了贵客,他竟不出来拜见,待会儿得好好说说他。”
见陈抟师徒到来,忙请三人上座。
商荣赵霁饥肠辘辘,珍馐佳肴吃到嘴里更添了美味,陶三春夹起一个鱼丸咬了一口便搁下筷子,憨憨地对薛云说:“不好吃。”
她当着客人的面抱怨饮食,无疑是丢自家的脸,薛云局促而笑,柔声下气道:“二娘来尝尝。”
夹起陶三春咬过的鱼丸放进嘴里嚼了嚼,笑道:“这李大嫂记性差,我跟她说了好几次,做鱼丸只用鱼肚腩上的rou,可她老忘。三春,你再尝尝其他菜,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陶三春没Jing打采扫视桌上碗碟,像在检阅一堆残羹剩菜,之后木木摇头。
“我想吃您做的鸡蛋羹和炸春卷。”
薛云没有过多犹豫,笑盈盈起身向客人道声“失陪”,下厨洗手作羹汤。
陈抟活到这把岁数也没见过这么惯孩子的,见陶三春天真烂漫,全然不通人事,心智大概只及得三岁小儿水准。
赵霁亦认为这憨头憨脑的“假汉子”是个呆瓜,离了她那“后妈”就活不下去,同情心起,不满也此消彼长地下去了。
薛云考虑周到,蛋羹春卷一式一样做了四份,请他们一道品尝。他年轻时信奉“男子远庖厨”,别说烹饪做菜,连小葱蒜苗都分不清,这些事陈抟还记忆犹新,对比他眼下的“贤妻良母”做派,就像卤水滴在豆浆里,酿出了豆腐,成分还一样,但味道彻底改变,于是更好奇他这十五年中的经历。
不一会儿,陶三春吃饱喝足,放下碗筷,喝完茶擦过嘴,对商荣说:“你快点吃,吃完跟我去看一样东西。”
别人是开门见山,她是直接搬起大山砸人,直爽的商荣也接不住这一根筋的交谈模式,当场窘然怔愣。
薛云想是见惯不惊,熟练地出面圆场。
“三春,你想带商少侠去看什么呀?”
陶三春向来有什么答什么,不带丝毫考虑。
“我想带他去看那幅画。”
她的话引起旁人兴趣,赵霁直起脖子,打算凑个热闹。
薛云的表情像筷子搅动后的汤汁,呈现短暂而明显的混乱,匆忙赶到“儿子”身边,嘴巴贴到耳洞前低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