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附和之声,老太太和孙女交换了一个眼色,又道,“既然如此,有海明出面做主,也不好寒了大家的心,善温不是自告奋勇吗?他又是村兵的人,让他做个海明的保镖也好!”
&&&&这样的小事,自然不会有人来驳老太太的面子,一屋子人又对海明、善温面授了一晚上的机宜,第二日清早,便开了村墙的门,放二人出去谈判了。
&&&&身为族内耆宿,老太太才吃过领来的早饭,就带着善桐坐到了宗房的厢房内,不多时一屋子人又渐渐地聚拢了,老族长也没摆架子,心事重重地盘腿坐在炕前,一碗接一碗地喝着白水,不时同宗子窃窃私语一番,过了半日,又寻出一串佛珠来捏着。
&&&&十六房老太太倒是很掌得住:或许是因为两千石这个数字比她想得还要再低一些,成不成都遂了她的意。因此虽然担忧,却还能绷得住脸。其余人就没那么洒脱了,或者望着窗外出神,或者袖着手吧嗒着嘴,等了一个上午,善桐站起来又坐下去几次,才等回了这叔侄二人。两人的脸色却都极为难看,众人还不及细问时,只听得外头又是一阵哗然惊呼之声,又有人奔走进来道,“来了好多胡子!”
&&&&这一下连族长都坐不住了,一行人你扶我我扶你,跌跌撞撞地近了村墙,围观的村民们面上都有惶然之色,见族长来了,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这一群耆宿透过墙上的瞭望孔往外看。连善桐都不禁好奇地凑上了一边眼睛,却是一看之下,就倒抽了一口气。
&&&&仅仅是一水之隔,河岸对面整齐地陈列了数十个方阵,一色一样都拿黑布缠了头脸,骑的是高头大马,和寻常乌合之众的马贼有极明显的区别,更可怕的还是人数——前几天最多才是两三百的马贼群,如今看来,竟是有五六百人上下。
&&&&只看马儿们Jing神十足、训练有素的列队,就能看出这一批马贼的棘手……人数又多——只是顷刻之间,强弱之势已经翻转!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参差不齐的惊呼声,善桐回头看时,却见是族长晕了过去,老人家年岁大了,这一下哪还得了?众人忙又张罗着要抬着他就近放下捏人中喂水。善桐惦记着祖母,怕她也受惊晕倒,正要去寻时,却是一阵大力传来,自己身不由己便被拉到了一根巨木边上,惊呼声才要出口,又被捂了回去。
&&&&“你快回去牵一匹马,从山上走!”她只觉得耳边一阵温热,汗臭扑鼻而来,正要挣扎时,善桐又听出了是温老三的声音。对方语气竟是她从未听过的紧迫,也不等善桐回答,就又急急地道,“他们足足有五百多人,我们肯定是打不过的。不但要粮食,瓢把子还点了名要一个叫杨善槐的姑娘……偏偏这次是老四出面!快走!不然,你就完了!”
86、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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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才说完,温老三也不等善桐反应过来,顿时就闪身出去,回了那一群闹腾得正欢的族人身边,哭天喊地地就掺和起来了,“伯爷你可不能倒哇,倒了您咱们一村人可该怎么办!”善桐待要去问时,才一伸头出去,就看见宗房四爷在温老三身边站着,面色沉肃若水,正扫视着周围人群。
&&&&她就是再不机灵,此时也意会过来,温老三是怕被宗房知道了自己通风报信,行事这才闪闪缩缩的。善桐一缩头,又藏到了大柱子后头,无数个想法刹那间都浮上心田,她自己都有些惊讶:除了一开始回不过味来的那一点惊异之外,自己居然一点都不害怕慌张。思绪条理分明,没多久就推测出了可能的对话:劫匪要人,宗房老四本可以推诿到善槐已死身上,但或者是因为私怨,或者是他很清楚这糊弄不过那一伙身份神秘的马贼,敌强我弱,惹怒了对方,恐怕整个村子都要被血洗……他可能是没有咬死——或者就没有端出善槐已死这个说法。
&&&&既然如此,要是族长决心答应这个条件。善桐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为了小五房,为了整个村子,她不得不被交出去——除了预先避开逃走,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回避这个命运。要不是温老三到底还有一点良心预先示警,她的处境将会更为被动。
&&&&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一走了之了,或者根本用不着走,只需要作出走了的样子,在家里藏匿起来,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毕竟这兵荒马乱的,善桐并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可以安然无恙地撑到定西或者西安。即使她已经经历过生死一发的紧张场面,也只能令小姑娘更加明白自己能力的局限。
&&&&但这样一来,不说会不会连累到温老三,祖母和母亲必定很难向族人交待,恐怕自己的失踪,将会令小五房的立场更为尴尬,说不准一房人都难以撑过这一次饥荒,也是难说的事。毕竟定西和此地相隔了七八百里,又是乱世,一村人要是在宗房的带领下作出难以宣诸于口的恶事,事后再三缄其口,恐怕就是父亲和大伯,都很难发觉不对。
&&&&善桐一时间委实难下决断,她又探出头去,正好看见众人——连四爷杨海明在内,都走进了临近的小院子,唯有祖母坠后东张西望,显然是寻找自己,便跳出柱子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