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伺候了几十年,对诸位朝臣自然是了若指掌,虽然比不上陛下的眼光,但他自有一套自己看人的本事。
这一天,自然不只是吏部尚书一人来汇报事务,还有其他大臣,有的结伴一起来的,有的独自一人来的,不过不论他们汇报什么事情,病重躺在龙床上的皇帝听过之后,有气无力地让他们自己做主,隔着重重帷幔,大臣们看不到皇帝的神情,也就无法发现皇帝病情是否在好转?
李德英就特别受欢迎了,他每送一个大臣,大臣都会逮着他说上几句关心陛下的话,但他千篇一律的回答都是说陛下身体正在康复,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好好休养一两个月,到来年开春时,陛下定然痊愈。
大臣看不到,但每日来探病的诸位皇子却能货真价实地看到景元帝整个人,他脸上青黑的程度丝毫没有回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Jing气神严重不足。
这种鬼妆容自然是化妆化出来的,但景元帝脸变瘦小了却是事实,因为他每顿饭食都是蔬菜水果和营养汤,只能保证身体基本需求,再多就没有了。
至于那碗毒鸡汤,是让从猫狗房带来的一只寿命快要到头狮子狗食用了,狮子狗本来老得都走不动了,且浑身的毛掉得差不多了,却不想食用了毒鸡汤之后,最开始几天焕发Jing神,就连光秃的背脊都长出了新的黄毛,但没有持续多久,在这只狮子狗食用了十天毒鸡汤之后,某个夜晚,它悄无声息地走了,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肛/门处都流出了鲜红的血ye,照顾它的小太监发现它时,它浑身已经僵硬了。
小太监来回李德英,李德英特意去看过,顿时被惊住了,连忙回过头来,根本不敢看那只狮子狗,他对着小太监吩咐道:“好好地安葬了吧,给它选一块好地方,入土为安。”
小太监有点懵懂,但他没把他的疑惑提出来,只是听从大总管的吩咐去做罢了。
李德英如实地回禀了景元帝,景元帝翻着书册的手一顿,神色一凛,闭了闭眼,才说道:“果然有毒。”
那么鲜美的鸡汤,想要整个都吞下去的鸡汤,竟然是要人命的鸡汤,就跟森林里的蘑菇一样,越鲜艳越美丽的蘑菇便是有毒的。
随后,玄衣卫统领柳戊来回话,玄衣卫许多能力出众的侍卫,柳戊在原本的统领致仕之后,他就被提上来做了统领,他现在年过四旬,也在培养接班人了。
其实柳戊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为什么多年前陛下会把闻仓调走,调到沛城去训练海军,且这么多年来,闻仓虽然功成名就,家庭幸福美满,但陛下从不调闻仓回京,哪怕是进京述职,陛下也不让他回京,反而让吏部官员往沛城跑一趟。
眼前的陛下虽然脸色灰败,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柳戊微微垂着眼帘汇报事情。
“回禀陛下,步军统领程大人果然心有异变。”柳戊一连汇报了几个军中将领,像这种逼宫造反的事情,手上没有兵不行,所以景元帝就单令柳戊盯着禁卫军和其他军队,看看哪些将领忍不住了,想要那份从龙之功?
景元帝点了点,神色正色了起来,柳戊继续汇报,说实话有些情报,柳戊还没有弄得太清楚,因为现在整个京城都很混乱,浑水摸鱼的人很多,有些人明面上是这个人的人,暗地里是另外一个人的人,实际上又有可能是第三个人的人,柳戊觉得自己都有晕。
柳戊先把自己弄得完全清楚地汇报完了,再汇报他不是很清楚的,不过他自己做过统计,所以他直接把纸张上的统计递给景元帝。
“这是下面人报上来的。”柳戊指着西华门宫门口一个守卫,他微微皱眉说道:“这个侍卫原本微不足道,他本是庆郡王的人,他的妻子拐外抹角与庆郡王妃身边的丫鬟攀上了交情,这个侍卫就顺势投靠了庆郡王,但前日,他突然拿出一笔不菲的银钱交给了他妻子,这笔银钱不是庆郡王或者庆郡王妃从丫鬟过手交给他的,是他和发小去赌场时,从赌场赢回来的,属下觉得很奇怪,他从不进赌场,但那次却进了赌场,每回下注都赢钱,属下发现是京城商户刘博商特意输给他的,刘博商这人又是诚郡王的钱袋子之一,这个侍卫只怕是诚郡王授意刘老发收买的。”
但这么明显的脉络,柳戊很怀疑,这只是烟/雾/弹而已。
景元帝看着手上的统计,柳戊做得很详细,他看了这个侍卫,再看刘博商,思考片刻,冷声道:“不是老三的,也不是老五的,这个刘博商背后有多家主子。刘博商出面不只是收买了一个侍卫,而是多达二十几人,但他收买来的侍卫,却不是为一个主子。”
他心中微微有数了,继续看其他的,都是禁卫军当中的侍卫,尤其是底层侍卫,波动得很频繁,所有人都动起来了,导致整个一团乱麻。
“老大,他呀。”景元帝叹了口气,老大就是耿直了点,一个想法在他脑袋里根深蒂固之后,很难再改变了,除非涉及到他自身利益。
像他现在觉得罗初云很好,是因为罗初云没有涉及到与他相关的利益,或许是涉及到了,比如有关子嗣的问题,绝对是罗初云做的手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