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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宅老嗖的一下将两手收回去,面色发白,哆哆嗦嗦地问道:“那我不会染上疫症吧?”
荀清华绕过钱宅老,径自走到盥洗的铜盆前,将两手浸入水中洗了洗。随后又从怀中取了几片还未干枯的草药,在手掌中来回摩擦。
钱宅老担惊受怕,眼巴巴地看着荀清华。
“过来洗洗手,便什么事也没有!”荀清华取了帕子擦干手,将位子让了出来。
钱宅老火急火燎地跑过去,飞速地将手洗得干干净净。
荀清华问道:“钱宅何人等着救命?”
“是十三娘子!”钱宅老边洗手,边恭敬地回答。
荀清华看向宋酒,问了句:“你说老夫该不该救她?”
钱宅老和他身旁的一干仆人面色惊讶,荀清华救不救人为何要征求宋酒的意见?难道宋酒还会医术不成?
钱宅老心急地催促道:“荀老啊,您就别开小的们的玩笑了。宋东家又不会治病,您说这些不是难为小的们嘛!”
荀清华瞥了钱宅老一眼,不耐烦地道:“你别插嘴!”
宋酒笑道:“荀老去救人,何故问我?我可不会救人!”
“老夫知道你和那小子的事情,也知道你和十三娘子之间的间隙。”荀清华也不顾钱氏的人还在阁子里,继续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虽无意插手,但好歹得问过你的意思。以免那小子知道了,变着法儿地责怪我!”
“荀老是大夫,大夫治病救人是天经地义的,我相信荀老心中自有定论。”钱慕予的生死与她无关,她也不想去干涉。
荀清华起身,道:“既然你说老夫心中自有定夺,那你随我去钱宅走一趟!”
宋酒此刻真想扇自己两嘴巴,话是自己说的,坑是自己挖的,最后跳坑的除了她还有谁?
宋酒面笑心不笑,“荀老,您瞧我这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呢!再说楼下的难民还等着我去安排,我若是离开了,恐有不妥!”
“哪有什么妥不妥的,你随老夫去个半日,他们也死不了!”荀清华不给宋酒反驳的机会,拉着她就往楼下走去。
钱宅老和身后的仆人快步跟上去。
“请个大夫跟请尊菩萨一样,好大的架子!”仆人中有个年纪稍小的多了嘴,低声抱怨。
钱宅老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厉声警告道:“管好你的大嘴巴,荀老岂是你能议论的?”
钱宅老心虚地看了一圈,发现四周无人,暗暗舒了口气。
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不待见
宋酒跟随荀清华到了钱宅,绕过曲曲折折的长廊,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院子。
才过了一日,钱慕予的房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昨日清晨来的时候,钱慕予的房间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屋里摆着上等的青釉瓷瓶,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束,室内隐隐透着淡淡的幽香。
可眼下这番情景,实在是不堪入目。屋里一件瓷瓶物件都没有,就连桌椅都是东歪西倒地散乱在四处。
床榻上的纱帐被扯落了两角,无力地垂在半空中。纱帐的后面隐隐能辨出一个人形,只是这人形不是平躺着,而是缩在床榻的角落里。
女使剪春伸着脑袋瞧了一眼纱帐中的人,随后小声地对荀清华说道:“荀大夫,我家娘子就在里边。只是心神有些不定,您老多担待!”
荀清华点头,摆手让剪春让开。“老夫知道,哪个病人没个脾气?老夫都习惯了,你别挡着路。”
剪春没有让开,眼神瞟向荀清华身后的宋酒,提醒道:“荀大夫,宋娘子不能进去。我家娘子若是见了她,八成又会胡闹,到时候又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安静下来!”
宋酒觉得剪春说的是实话,钱慕予如今正在病中,见了她会有好脸色?
“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你顶着,你先让开!”荀清华皱着眉头,颇为不满这一家子的做派。
自上回钱氏为他设宴,他见了钱氏的待客之道后,对这一家子的上上下下也冷了心。学识高了又如何,这人没有做好,就好比绣花枕头里装谷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剪春低着头,侧身让路。
荀清华回头对宋酒说道:“好生跟上,你是随我来的,没人敢拦你。”
床上的钱慕予听见动静,扬声问道:“剪春,是什么人来了?”
剪春在屏风外边答道:“回娘子的话,是荀大夫来了!”
“让他出去,我没病!”床上的半边纱帐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床榻晃动了几下。“谁那么大胆,竟然敢背着我请大夫?等我心情好了,赏她几棍棒!”
剪春淡淡地说道:“娘子,是夫人请来的。荀大夫是有名的大夫,您上回见过的。”
“我说了不见!”钱慕予怒喝,一把撩开纱帐。在看见屏风边上站着的两人时愣了片刻,忽的躲回了床上。
钱慕予躲在纱帐后边,咬牙看着帐外的那个袅娜的身姿,两只手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