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救了我。当时她只有十几岁,还没有来翼王府。我永远也忘不了,她给我吃的,还让丫环买了伤药给我。”严飞宇没有说的是,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救他的少女干净清澈的眼神,温暖柔顺的微笑。午夜梦回,他很少记得家人,那个少女,却经常在他梦中出现。
&&&&“我给了你娘一个玉佩,给她承诺,如果有困难,就去醉春风酒楼,那是我的产业,只要拿出那个玉佩,不管她提什么条件,我都会帮她。”
&&&&可惜那个少女从来没有找过他,等后来有她的消息时,她已经成了翼王府众姨娘中的一个,她的孩子也好几岁了。
&&&&他从远处看过她,她看起来并不快乐。虽然她仍然笑的温柔,说话和气,但她的眼神再不是从前的干净清澈,而是有了深深的忧愁。
&&&&他不敢靠近她,不能打搅她,他的麻烦事太多,他不能连累她。他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想在她困难时帮一把。没想到,她拿着玉佩来到醉春风酒楼,想给儿子找一个武艺师父。
&&&&本来他可以派别人来的,可他亲自来了。他见了那个孩子,喜欢上了那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的血脉,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他好,喜欢他,爱护他。
&&&&他对韩逸轩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这个孩子也争气,十六岁就将他的武功全部学会,并且能够举一反三,让他非常满意。
&&&&听到她逝世的消息,那晚他喝的酩酊大醉。自从家人死后,他再也没有喝过酒,可那晚他醉了。他不止一次后悔,如果他早带她走,也许她就不会死。他也就不会遗憾终生。
&&&&好在他们还有逸轩,她的血脉,他的心血,这是一个好孩子,很孝顺,很坚强,很勇敢,很果断,他很知足。
&&&&他这次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他怕回不来了,所以将自己的一部分势力交给了韩逸轩。政局太乱,皇上年迈昏庸,太子危险,众王夺位,现在的京城,简直就是一锅滚烫的浑水。逸轩必须有自保之力。
&&&&心婉,他心中叫着这个呼喊了无数遍的名字,我尽力了。如果这次侥幸不死,我还来护持他。
&&&&“我娘拿玉佩找到师父,师父才来教我武功的,对吗?”
&&&&严飞宇点头。事实就是如此,其他多说无益。
&&&&“师父的仇人是谁?我想知道。”韩逸轩认真说道。他把师父当父亲,在他最渴望父爱的时候,师父给了他。说实话,对于师父,他比对父王的感情更真挚和热爱。
&&&&“这你无需知道。如果一年之内我没回来找你,你记得给我立个牌位就行。牌位,就立在你母亲身边。”是他贪心了,想用这个方式和心婉在一起。他知道逸轩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这样一说,他就知道什么意思。
&&&&韩逸轩惊讶的看着师父,他不是感情小白,当然明白师父的意思。他没想到,师父对母亲竟然有这样的情感。一时间,他不知如何应对。
&&&&情感上,他希望母亲找一个师父这样的男人,理智上,他是翼王的儿子,当然希望母亲忠心父王。
&&&&可惜萧如雨没在这里,如果在这里,肯定呼他一脸,有什么好纠结的,母亲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父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吧。
&&&&“能做到吗?”严飞宇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虽然觊觎人家的母亲,但他们之间清白的很,他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
&&&&“师父放心,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徒儿一定会恭迎师父回来。”韩逸轩没有答应,他不希望师父死,师父不死,就没有必要祭拜师父的牌位了。
&&&&“唉,也罢,随你吧。”严飞宇以为他不愿意,也没有勉强,只是轻叹一声。他可以理解韩逸轩的想法,他是翼王的儿子,当然不希望将母亲和其他男人供奉在一起。
&&&&“师父该走了。”严飞宇站了起来,再次拍韩逸轩的肩膀,“孩子,你要好好的。”说完,转身就走。
&&&&“师父,”韩逸轩再一次撩袍跪下,眼含热泪。
&&&&“你乖。”严飞宇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
&&&&“师父”,韩逸轩眼泪流了下来,他往前跪走几步,抬头道:“我娘生前,常拿着一块玉佩发呆,那玉佩,是一条飞鱼的样子。我娘的所有衣裙袖口内,都有飞鱼的绣纹。”这是他从八岁开始就发现的秘密。他谁到没有告诉。
&&&&他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会绣飞鱼呢。现在明白师父的想法,知道师父的名字,他突然明白了。他觉得非常难过,为了母亲和师父那不可言说的苦涩爱恋。
&&&&“好,好,为师明白了,为师再无遗憾。”严飞宇眼里有喜有悲,最后仰天长叹,飞身离去。
&&&&韩逸轩没有立即离开,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他有些明白师父对母亲的感情,也有些糊涂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他考虑,如果他和如雨处在师父和母亲的位置,他可有勇气带如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