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一刻来到此处,说不定能见到他老人家。
&&&&说不定她有机会到他老人家近前,问一句:“萧爷爷,您可知道,大哥为何会在那一纸荒唐罪状上画押?”
&&&&萧老将军是大哥的授业恩师,二十年前,才十二岁的大哥便随他上了战场。
&&&&大哥最信任的人,除了家人,便就是萧老将军了。
&&&&七年前,萧老将军告老还乡,皇上念其年迈,便准许了。
&&&&李家抄家入狱的时候,萧老将军赶到汴京,向皇上请求见大哥一面。
&&&&皇上允了。
&&&&可是,萧老将军见过大哥后,大哥便画了押,认了罪,李家通敌谋反的罪名再无推翻的可能。
&&&&那狱中的片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姐?”喜儿看殷雅璇失魂落魄的样子,试探着叫了句。
&&&&殷雅璇回过神,心下怅然若失。
&&&&“走吧,回府。”
&&&&回到殷府,殷雅璇直奔三哥哥的房间给他送书,可是,到了却没有人影。
&&&&她问一个在前院扫洒的丫鬟,说少爷去了赵姨娘房里。
&&&&殷雅璇便去赵姨娘房中找他。
&&&&“三哥哥,这是怎么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赵姨娘的院子。
&&&&令她惊讶的是,赵姨娘的房间,居然如此简陋。
&&&&好歹她也是个姨娘,怎么房中陈设连一个丫鬟也不如?
&&&&她一进门便看见赵姨娘眼圈通红,抹着眼泪,殷明昭坐在赵姨娘身边,眉头紧锁,满面愁云。
&&&&殷明昭问声抬头,发现是殷雅璇,问:“八妹妹怎么过来了?”
&&&&“我买了书回来,去你房中寻不着你,听丫鬟说你在这儿,便过来了。”
&&&&看着母子二人情景,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过八小姐。”赵姨娘抹了抹眼泪,给殷雅璇行礼。
&&&&“姨娘是长辈,该我给您行礼才是。”殷雅璇将赵姨娘扶起,又问:“姨娘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
&&&&赵姨娘刚擦干眼泪的眼睛又shi了,可是却说无事。
&&&&殷雅璇见问不出来也不强求,将书留下,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回去之后,她命人拿了新的茶具,首饰,还有几匹原本自己留着做衣裳的绸缎,并几个瓷器花瓶给赵姨娘送了过去。
&&&&赵姨娘那个屋子,太过寒酸,让祖母知道了,免不得又是一顿气。
&&&&她去了三姐的院子,将赵姨娘的情形说了。
&&&&殷雅慧听了,叹了口气说:“赵姨娘的情形确实不好,她房中的东西,全部被她拿去典当去贴补她那嗜赌成性的兄弟了。”
&&&&原来,赵姨娘还有个哥哥,她那个哥哥喜欢赌,没事儿便去赌几把,赵姨娘被抬了姨娘,生了儿子后,在殷府的地位高了些,手头也宽裕了些,便时不时的贴补家里。
&&&&前些年,她那哥哥讨了个媳妇,本想戒了赌,好好跟媳妇和老子娘过日子,结果这两年又开始赌起来。
&&&&他那老子娘劝不住,媳妇也管不了,任他在外面欠了一笔又一笔赌债。
&&&&他想起还有个妹妹在殷家做妾,便时时向赵姨娘要钱。
&&&&渐渐的,赵姨娘的身家全部给了哥哥去还赌债了。
&&&&今日,赵姨娘回了趟娘家,想把殷明昭欲参加科举的事说与他们听,结果回了家才发现,她那可怜的娘因为哥哥好赌,已经哭瞎了眼睛,生活不能自理,被儿媳妇嫌弃,关到猪圈里生活。
&&&&她那不中用的哥哥也不管,只要有钱赌就行。
&&&&赵姨娘是个孝顺的,爹去世的早,兄妹俩是娘辛苦养大,她哪里能让娘受这样的苦?
&&&&当她为娘找了个大夫时,她那哥哥却说:“有能耐找大夫,干脆,把老娘接到你府上去,嫌我们照顾不好就自己照顾啊,反正殷家有的是钱,也不少咱老娘一口饭。”
&&&&赵姨娘当即气的两眼发黑,差点儿昏了过去。
&&&&回到府后,赵姨娘找了儿子殷明昭,说了这件事,母子两个虽都忧心,可是赵姨娘知道自己本是二夫人侍女,都是二夫人提携才有了她姨娘的身份,她一直铭记二夫人的恩德。
&&&&殷明昭从下被赵姨娘教导,自己要认清自己庶子的身份,万不可因为自己是二房唯一的男丁而越过三姐和八妹去。
&&&&故而母子两个都不敢找二老爷和二夫人说此事。
&&&&殷雅璇将这件事弄明白后,心中连连叹气。
&&&&一叹赵姨娘身世凄苦,二叹赵姨娘为人太过小心,三叹殷明昭缺了几分少爷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