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个兵卒迎面而来,冲白苏叉手道,“先生,陆将军给您安排了营帐,现在可要过去?”
&&&&那兵卒也不怕认错人,这军营里统共就两个穿袍服的人,一个是荀句,一个便是白苏。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白苏觉得刚刚过完午时,暮色便已至,天边的夕阳将云层染成了红色,她眯着眼睛盯着天边金红的云层,怔了一会,道,“好。”
&&&&这个营帐距离主帐只有几丈远,甚至能一眼看见主帐中的阑珊的灯火。
&&&&“属下迅,先生若是有事,只需唤一声即可。”那兵卒驻足在帐子门口。
&&&&白苏盯着主帐,想着要不要去找陆离问问他应对的策略,思虑之下,觉得还是先等妫芷的消息再说。
&&&&“嗯,你先退下吧。”白苏想起来方才还没有答话。
&&&&那兵卒忍不住偷偷瞧了白苏一眼,心中暗道,这先生长的倒是比荀先生俊美多了,就是和荀先生一个毛病,总喜欢发呆,但是即便发呆,也能知道身边的人在说些什么,莫非这就是士人的才能?
&&&&而事实上荀句那是观天象,普通人只做是发呆罢了。
&&&&白苏走入帐中,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但是也很舒适,地上不同于大帐里裸露的黄土,这个帐中铺上了厚厚的毡子,踩在上面软绵的,角落和几旁生着火盆。
&&&&白苏脱了鞋,和衣躺上塌,不一会眼皮就沉重起来。
&&&&她奔波了两日,下马之后又听见顾连州的消息,Jing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此刻乍然安逸起来,便再也抵不住劳累和困乏,仿佛晕过去一般。
&&&&其间李婞来过一次,见白苏睡了,便将帘子放下,悄悄离开。
&&&&入夜之时,一匹快马急急奔来,来人正是陆离派去向赵膺所要顾连州手书的陈副将,他一下马,便甩下马缰,脚不沾地的赶去主帐。
&&&&之后,便召集众将布置攻城之策。
&&&&“将军不可这是赵膺的诡计,您若是只身犯险,我军军心不稳,必然一击即溃。”荀句极力阻止道。
&&&&“那你可有对策?”陆离刚毅的容颜在明灭不定的灯火下,显得沉冷可怖,一双幽深的眼眸中挑动着不可捉摸的光芒,仿佛狼嗜血的本能。
&&&&荀句纵然是有经纬之才,面对这样的局面,也需要部署筹划一番,“这须时谋划。”
&&&&“多久。”陆离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给人长年征战沙场积累下来的杀气,陡然充斥整个帐内。
&&&&那些将军副将犹是大气不敢喘,荀句一个文士就更不用提了,但他好歹是跟在顾连州身边许久的食客,总沾染了一些“太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即使心中已经发颤,至少还能维持面上平静,“两日。”
&&&&“两日。”陆离平静的重复,但是下一刻,陡然冷声斥道,“本将军有的是时间跟赵膺耗着但是顾德均有吗?他们纵然不会杀他,但是以赵膺的卑鄙Yin险,却是能做出辱他之事到时候看没脸的是大雍还是我陆离”
&&&&满帐噤若寒蝉,喘息也全都用内力逼缓。
&&&&若是战场厮杀,他们就请战,大不了一死而已,可如今的局势是,赵膺手中握着顾少师的性命。他虽然没有威胁雍军不许攻城,但这是明摆着的,仗是打不得,他们一个个又没有满腹计谋,那里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陆离发火归发火,却也知道荀句说的是事实,并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两日为限,越早越好,若是届时你还想不出办法,便按照我说的来,散吧”
&&&&赵膺这次的计策,更像是冲着陆离来的,如果真的没什么好法子,他只好单刀赴会了,便是死,也要拉他一个垫背的,而那人,非赵膺莫属。
&&&&挑开面前几上的包袱,里面赫然是一件苍青色的大袍,上面的血迹触目惊心,几乎让人怀疑受伤之人是流干了血,才能把这衣物染成如此模样。
&&&&即使,顾连州还没有被赵膺抓到,估计也命在旦夕,他被困在城中出不来,而赵膺肯定会戒严所有药铺,他得不到药,早晚会血流干涸而死。
&&&&陆离凝视了片刻,他与顾连州虽然关系不错,却还没到能确定分辨出他衣物的程度。
&&&&陆离心知还是有必要找人确定一下,这是否确实是顾连州的衣服。
&&&&当下,他卷起包袱往白苏的营帐走去。这对她虽然残忍了些,却也是为了得到更切实的信息,她与别的妇人不同,应当能够顶得住。
&&&&“参见将军”守在门口的士卒见到陆离,立刻叉手行礼。
&&&&陆离嗯了一声,撩开帐帘,入眼便见一幅美人春眠的画面,白苏头上的白纶微松,乌发松散,莹白的面上五官玲珑可人,因着屋内燃着火盆,她两腮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这是白苏醒着时,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