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笙他们都听到由床榻上传来的呼吸声,急促、沉重。好像拉风箱一样。
&&&&病人肯定非常痛苦。
&&&&袁文浩上前,撩开了床幔,低声道:“爹,您觉着怎么样。安6侯世子特意从京里来看呢,还帮着请来了穆老神医,您再挨一挨,穆老神医妙手回春,必定能将您治好。”
&&&&说话间他示意董涛上前看。
&&&&床榻上躺了一位老人。年纪在六十来岁,不用问,这便是袁阳袁大家。
&&&&被子盖到老人的胸口处,微微凸起的形状令他看上去有些干瘪,为了方便治疗,老人的胡子已经被剪掉了,面颊干瘦蜡黄。
&&&&他脖颈上的痈疽很明显,已经成了一个rou球,足有两个拳头大,表皮呈淡红色。有些透明,里面不知是脓还是血,看着有些可怖。
&&&&袁大家费劲地睁大眼睛,与董涛对视。
&&&&袁文浩眼圈儿红了,道:“我爹说不出话来,不然还可以跟穆老说说他哪里不舒服,脖子上是痒是疼。”
&&&&袁文敏搬了把椅子到床头,他见识了太多次大夫来给老父看病的过程,知道接下来应该要给老父把一把脉。
&&&&董涛只得坐了下来。
&&&&袁文浩请王十三也坐,抱歉道:“我爹病着。不然会亲自招待世子,世子爷来我们家,实在是慢待了。”
&&&&王十三忙道:“别别,病人要紧。看到袁大家这样,我这心里,哎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为表诚意,他还做了个手捂心口的动作。
&&&&王十三是看出来了,今天幸好袁家上下都为了袁老爷子的病焦头烂额。不然就他这水平,还不得一上来就露馅?一细交谈,袁家两位公子哪个他也蒙骗不过去。
&&&&不知道董涛那里成不成?
&&&&趁着袁氏兄弟注意力都在董涛身上,他悄悄将手背到身后,摸着文笙的手,十指相扣,用力捏了捏。
&&&&不管怎么说,袁家是混进来了,袁家人也答应一会儿带他们去朗月斋,这便是胜利。
&&&&董涛如坐针毡,抓住袁大家的手,将三根手指搭在他瘦骨嶙峋的手腕上。
&&&&习武之人,摸一摸脉搏不在话下,袁大家的脉感觉有些弱,可叫董涛说出个一二三所以然来,可就难死他了。
&&&&他垂着眼睛久久不语,可将袁氏兄弟吓坏了。
&&&&文笙见状,从王十三掌心里将手抽走,在他后背上悄悄写了几个字。
&&&&好痒,王十三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老爷子,除了脖子上多这一个球,还有哪里觉着不舒服?”王十三突然开口。
&&&&袁氏兄弟正紧张万分,一齐向王十三望来,生怕他打扰到神医诊脉,若非因为他是世子,穆神医又是他带来的,非叫他禁声不可。
&&&&袁老爷子却是置若罔闻,紧紧盯着董涛,连眼珠也没挪动一下。
&&&&似乎他清楚知道,旁人说什么都没用,眼前这位若说他有救,他才能脱离苦痛。
&&&&董涛心里一动,将手指从病人脉搏上拿开,没有理会急于一听究竟的兄弟二人,犹自抓着袁老爷子的手,眼睛与他四目相视,沉声道:“袁大家,我能治好你,不要你需得配合我。来,用力,说句话给我听听,说说你还有哪里觉着不舒服。”
&&&&袁阳显然听到了,额上青筋凸起,董涛感觉到他手在使劲儿,rou球表面一下子鼓了起来。
&&&&袁文敏大骇,惊呼道:“爹,您别将rou球挤崩了!”
&&&&袁文浩亦变了脸色。
&&&&可袁阳饶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仍未说出话来。
&&&&众人只见他的唇动了几动。
&&&&袁文浩顾不得尊重神医,连忙道:“穆老,范、费两位大夫都告诫过,若是不小心把痈疽弄破,后果不堪设想。”
&&&&董涛也吓了一跳,暗叫侥幸,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假装一切都在掌握中,捻着胡须点了点头:“无妨,我自有分寸。令尊的情况,我已通过脉象完全了解,方才只是试一试老爷子的反应。”
&&&&他又四平八稳地同袁阳道:“好了,袁大家,不要着急,接下来你只需嘴唇动一动就可以了。你好好回忆一下,去年你脖子上长了这个东西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不大对劲儿的东西,或是接触过蚊虫鼠蚁?”
&&&&董涛是个江湖人,遇事自然先从江湖上的鬼蜮伎俩考虑。
&&&&接下来袁氏兄弟简直大开眼界。
&&&&因为老父说不了话,以往请了大夫来诊断,望闻切还好说,唯独在这问上,只好问点简单的,叫他回答是或不是,就这样,袁阳点头摇头费劲,时间长了还有些不能配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