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虚青,只是为何在此处却被当成了知节将军?这匪夷所思的事情,叫文霁风疑惑,又生出些好笑来。
&&&&史书中对元婺的寥寥数笔,都说他是一位体恤将士,心系天下的忠义良将。只是将这些话套在虚青身上之后,便莫名显得怪异起来。
&&&&文霁风好奇道:“既然师兄被他们当成元婺,那这些时日是怎么蒙混过关的?”他知道如今局势不明,虚青才借着元婺的身份做幌子,暗中一定在寻找出去的办法。只是师兄从小是在道门生养长大的,他看的那些野史怪谈上,也不会有排兵布阵的办法。
&&&&虚青道:“说来也奇怪,明明我没有处理过军务,更没有做过将军,不过每次面对那些军报文牒时,却知道应当如何做。”
&&&&文霁风上前握住师兄的手腕,想替他诊脉:“莫不是被施了什么术法?”
&&&&虚青反扣住他的手,笑道:“不管是不是被施了什么术法,如今咱们还要暂时依仗,否则我这个‘假将军’被戳穿,这满城的百姓安危不说,我们二人恐怕也寻不到地方栖身。这寒冬腊月的,山上连只兔子都找不到,还是留在城中更安全。”
&&&&虚青虽然言语轻松,却十分笃定,文霁风便也只能由着他。
&&&&“师兄的意思是要救下坤城,帮他们度过这次劫难?”文霁风沉声问道。
&&&&虚青正了正手上的玄铁护腕道:“这么苦心积虑地将我安排成坤城守将,大约是有人对坤城城破心怀执念?若是这样,咱们想出去,便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文霁风皱眉,千年前的玄铁军拼尽全力,也只是斗了个鱼死网破的结果,虽然打退了西戎,坤城却没有保住。后来的帝王嫌坤城内Yin气过盛,日渐荒废了这座城池。如今即便他同虚青有术法傍身,却也还未修炼到可以与鬼神通灵借力的时候。
&&&&虚青见他神思苦闷,笑道:“兵来将挡,师弟别想这么多,再不济,咱们还不能逃么,若是出不去,咱们留在此处也没什么大碍。”
&&&&看着虚青没心没肺的模样,文霁风暗暗叹了口气,师兄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们身处的这个幻境再逼真,也终究不过是人的执念所化。他们的所见所闻,早在千年前便已经灰飞烟灭了。
&&&&见师弟已经被说通了,虚青笑着将师弟按在一旁的座椅上,而后神色严肃地对师弟道:“我来了此处之后,才知道了一件元婺将军的秘辛。想了想,师兄觉得还是得告诉你!”
&&&&文霁风正色问道:“是什么秘辛?于坤城之役有何关联吗?”
&&&&虚青用食指刮了刮脸颊:“这倒是没什么关联,只是同师兄如今的处境有些关系。”
&&&&师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虚青将他眉间抚平道:“师弟不必这么担心,也不是什么死生大事,只是……”
&&&&虚青欲言又止,殊不知越是这样的情状,越叫人忐忑不宁。文霁风道:“师兄直言吧!”
&&&&虚青有些尴尬道:“就是师兄察觉到……元婺手下的左前锋,似乎对他有些非分之想。”
&&&&文霁风:“……”
&&&&虚青刚说完,便听到房门被人敲响:“将军,裴凯风,前来复命。”
☆、第39章 岂曰无衣·其三
说曹Cao,曹Cao到。
&&&&虚青有些无奈地同师弟对视一眼,朝外边喊道:“裴将军进来吧。”
&&&&门外人应声,推门而入。文霁风稍稍打量了一下元婺手下的这位左前锋,眉眼坚毅,虽然不算特别俊美,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浩然正气,一身暗色的盔甲,衬得身材颀长。
&&&&文霁风在看他,另一边的裴凯风也坦坦荡荡地回视一眼。玄甲军中最不缺的便是虎背熊腰的粗莽壮士,裴凯风的身量较之普通人已算是十分魁梧,在军中却算不得什么。而一身道士装束的文霁风,怎么看都要比这些从军之人清瘦孱弱许多。自他进来,虚青便坐正了身子,只是开门时两个靠得很近的身影,还是叫裴凯风收入眼中。
&&&&裴凯风上前几步,朝虚青抱拳行礼,一旁的文霁风自发站起来,虚青偷眼看了两人一眼,嗅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火药味,笑着和稀泥道:“裴将军辛苦,大家都先坐下吧,坐下再详谈。”
&&&&文霁风应声,裴凯风也是颔首,坐到了虚青身侧另一边的位置上。
&&&&“听吴先生说,裴将军率了兵马出城救援,不知战况何如?”虚青问道,严肃认真的模样,倒真的像是一个心系战况的大将。
&&&&裴凯风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开口道:“末将点齐了兵马,虽然第一时便赶了过去,只是到雁鸣村时,还是迟了一步。西戎的骑兵,行军很快,雁鸣村也已被屠戮干净。”
&&&&虚青搁在膝上的手握紧,这样的消息,即便同虚青并无什么干系,听到了总会叫人觉得难受。裴凯风继续道:“逝者已矣,末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