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程微温润清亮的眸子,里面盛满柔情,就好像是小妻子含情脉脉望着夫君,无声鼓励夫君床铺得不错。
&&&&他被这个忽然升起的念头惊住,脸一热,赶忙抬脚往外走,走到程微身边顿了顿:“微微,你先歇息吧,二哥去沐浴。”
&&&&“嗳。”程微收起满腹胡思乱想,边往床榻那里走,边笑盈盈赞道。“二哥,你床铺得不错呢,我都铺不了这么平整——”
&&&&一声响传来,程微猛然回头:“二哥,怎么了?”
&&&&程澈捂着额头,一脸严肃:“没事!”
&&&&话音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竹帘轻轻摇晃。
&&&&程微一脸莫名其妙。摇摇头把疑惑甩开,坐到床榻上舒了口气。
&&&&总算把身体夺回来了,经历这一遭。以后真是再大的困难都不惧了。
&&&&这世上,又有谁能有她这般离奇经历呢?
&&&&程微抬手摸了摸脸,真真切切的触感让她会心一笑,随后目光落在手腕的镯子上。
&&&&古朴素雅的镯子。辨不出材质,当时在东宫捡到。一眼看见就莫名欢喜,擦干净后鬼使神差戴在了腕上,此后再也不曾摘下来,却不曾想。这是她和阿慧孽缘的开始。
&&&&说是孽缘,程微又不是很认同。
&&&&若是没有阿慧,她现在依然被程瑶蒙在鼓里。当那个无知无畏人见人厌的傻姑娘,更不能接触到符医这个神奇的领域。
&&&&不管怎么样。事情都过去了,希望阿慧来世能过得好吧。
&&&&程微伸手去摘镯子,撸到腕底,平静的神色顿时变了。
&&&&镯子竟然取不下来!
&&&&怎么可能?
&&&&程微低头仔细打量着镯子。
&&&&这镯子是她还胖着时戴上去的,现在她瘦得厉害,镯子滑落在腕底,瞧着明明很空荡,怎么会取不下来?
&&&&程微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使出全身力气往下撸镯子,手已经被勒红了,生疼生疼,镯子依然好端端呆在腕上。
&&&&程微终于死了心,想了想,站起来走到墙壁处,扬起手对着墙壁狠狠一砸。
&&&&清脆的撞击声在耳畔回荡,镯子毫无变化。
&&&&程微神情凝重,返回床榻,坐下来靠着床头沉思。
&&&&这镯子取不下,毁不坏,该不会赖定她了吧?
&&&&那么,阿慧呢?
&&&&仿佛是能感应到程微所想,阿慧的声音陡然响起:“呵呵呵,别白费力气了,这镯子要是能被人毁坏,还能等到现在吗?”
&&&&“阿慧!”短暂的震惊过后,程微迅速冷静下来,淡淡问道,“你在镯子里?”
&&&&她已经能够分辨得出,此时阿慧是通过镯子和她对话,而不是寄托在她身体里。
&&&&好一会儿,阿慧的声音响起:“我真没想到,你们兄妹有这个本事!告诉我,你二哥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你的?他对我做了什么?”
&&&&她有生机未绝的身体保护,普通的黑狗血是奈何不了她的,除非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纯阳黑狗。
&&&&即便能寻到这样的黑狗,以她的能力,最多是被打击后蛰伏在那具身体里,而不是硬生生被赶了出来。若不是有这镯子护着,此刻她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阿慧的声音Yin冷暴躁,就如厉鬼索命似的,听起来格外不舒服,程微却很镇定,不急不缓道:“我二哥怎么发现你,这个我可以告诉你。”
&&&&她连游魂都当过,还眼巴巴看着自己身体被别人占用,要是这时面对镯子里的阿慧还惊慌失措,那就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就算真的心慌,在外人面前也要撑着!
&&&&“你快说——”阿慧迫不及待。
&&&&程微忽然改了主意,摇摇头道:“算了,还是不说了,让你知道了,万一以后再有机会占据我的身体,岂不是能蒙混过关。”
&&&&为什么二哥能发现?
&&&&因为二哥知道她吃枣糕从不吃里面的枣。
&&&&二哥还知道,她讨厌猴子。
&&&&五岁那一年,她被母亲骂了,心里难过悄悄溜出府去,结果被一个耍猴的人拐走,若不是被二哥追回来,她不知道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当然,对于才五岁的程微来说,耍猴人养的猴子给她留下的心理Yin影更大。
&&&&那猴子在她屁股上抓了两下,害她整整半个月不敢躺着睡觉!从此以后,她能喜欢猴子才怪了。
&&&&“你——”阿慧气急败坏,“你戏弄我!”
&&&&程微抿了唇,冷冷问:“阿慧,你莫非认为我们还是朋友?或者,是我半个老师?”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