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1206。
&&&&贺燃敲门,“咚咚咚。”
&&&&“咔哒”一声解锁,门缝变宽,姚怡芝惊喜又急切,“贺燃!”
&&&&她化了妆,很浓,头发散在肩后,在家还穿着高跟鞋。脸色能用脂粉修饰,但Jing气没法伪装。
&&&&贺燃看了她一眼,说:“我想和你谈谈。”
&&&&“好,好,我们谈。”姚怡芝很开心,忙着让出路,“你进屋。”
&&&&贺燃踏进这间房,装潢一般的公寓,面积也很小。
&&&&姚怡芝正准备关门。
&&&&贺燃:“别关了,敞着。”
&&&&她的手顿在门板上,一秒的尴尬之后恢复如常,脚步轻快朝他走来,“你坐,坐沙发,喝点什么?要不来点红酒吧?”
&&&&姚怡芝一头热,自顾自地去柜子里拿酒,顺手放了一张CD。
&&&&钢琴曲,悠然勾回忆。
&&&&贺燃冷淡淡地喊话,“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姚怡芝倒酒的动作进行到一半,瞬间打了顿。但她还是继续把酒满上,一整杯,仰头一口喝尽。
&&&&然后笑着转过身,眼睛里好像装了水,“你终于来看我了,贺燃,我很想你。”
&&&&贺燃:“打住。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姚怡芝摇头,“贺秦他是个人渣,他变态,你知道吗,他对我一点也不好。”
&&&&贺燃:“那是你们的事。”
&&&&姚怡芝情绪失守,眼里有泪,“贺燃,我还爱你,真的,当年一分手我就后悔了,我不想失去你。”
&&&&贺燃声音像是降了温:“这不是你伤害简皙的理由。”
&&&&“我一看到你,我就跟疯了一样,我受不了。”
&&&&“她当时怀着孕,姚怡芝,你也是女人,你怎么就下得了手?”贺燃忍着不爆发,这件事,是他最大的自责和介怀。
&&&&姚怡芝疯狂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激动,我求她把你还给我,她自己摔倒,我什么都不知道。”
&&&&贺燃绷着脸,嗓子里像是压着一口血,字字碾牙:“她要是出事,我一定杀你。”
&&&&姚怡芝怔住。
&&&&她没忽略贺燃太阳xue上的青筋暴跳。
&&&&这种献祭一般的语气,就像见血封喉的利剑。
&&&&姚怡芝心寒又不甘,自顾自地笑起来,眼里含着绝望,激他,刺他,“那你为什么不杀我?我就站在这,你杀啊!”
&&&&沉默的贺燃气势如印刻,几秒之后,他嘴角忽然向上,弯出了浅弧。
&&&&“只要这个世间有她,除非是死,不然她缺胳膊断腿哪怕残废,我也要她当老婆。”
&&&&姚怡芝愣了片刻,神情崩溃,“如果她死了呢!”
&&&&“死了?”贺燃更加平静,“那我就随她一起,哪怕下的是地狱,我也挡在她前面,替她下油锅。”
&&&&姚怡芝捂着头,声色俱下,“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贺燃平淡道:“我有一个问题。”
&&&&姚怡芝渐渐安静了些,看着他,泪眼婆娑。
&&&&贺燃咽了咽喉咙,这就像是一块压在心口好多年的石头。
&&&&他慢慢抬头,终于有机会问出口:“当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姚怡芝突然失声痛哭,蹲在地上,抱着自己。
&&&&贺燃低眼,低声,“我自问,对你仁至义尽。”
&&&&姚怡芝抽泣许久,“是贺秦他骗我,说只要我帮他偷你的印章和合同,公司调整后,他让我做副总,还给我分股份。”
&&&&贺燃嘴唇干薄,动了动,“为了钱。”
&&&&她摇头,边哭边说:“贺秦甜言蜜语,把我捧到了天上。”
&&&&“姚怡芝。”贺燃也蹲了下来,打断她,与之对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好好的,我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我的人,我的钱,我的未来,我的人生。
&&&&都是你的。
&&&&姚怡芝恍若梦中醒,抓着他的手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贺燃,贺燃。”
&&&&贺燃没有半分犹豫,把她拽紧的手活剥挡开,站起身,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你好自为之。”
&&&&他的背影像是生杀电影的慢镜头,定格在最锋利的那一幕。
&&&&姚怡芝情绪崩塌,无论多少眼泪,结局已定,都换不来这个男人的回头了。
&&&&———
&&&&贺燃离开金景,坐进车里抽了根烟,这一刻,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给出了答案。
&&&&有得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