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以给他煮碗面。
&&&&主要是,看老头枯瘦的样子,和向阳镇的很多人一样,都是饿惯了的人,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的人,对食物的渴求可能超过本身的需求,很容易吃撑着。
&&&&倒不担心肠胃不适消化障碍的问题,毕竟这都是宋雨花的空间产物,自然不能用寻常食物来比。
&&&&但吃撑就不好了。
&&&&宋雨花几步走过去,看到老头舍不下的碗时,愣住,老头自己捡了八个饺子,宋雨花又给她添了七个,这饺子的个头可不小,十五个饺子,能把盘子装满。
&&&&可老头眼前的大海碗里头,汤被喝干了,饺子却没怎么动。
&&&&宋雨花粗粗看着,估摸着老头顶多能吃两三个。
&&&&“我、我能不能,把这些带、带走?”老头见过来的是宋雨花,而刚刚就是宋雨花给他吃的,顿时鼓起勇气,忐忑的说道。
&&&&宋雨花闻言一愣,两三个饺子,根本吃不饱。
&&&&老头将这些饺子留下,难道是家里还有人在挨饿?
&&&&向阳镇不大,经历过战争之后,人口也不多,除了像宋冠中那等富贵人家,街面上的人,大都穿着落着补丁的衣服,而且脸色都不大好,想从表面上分辨出,老头是不是乞丐,还真无从判断。
&&&&“你能告诉我,带回去做什么吗?是不是拿给谁吃的?”宋雨花的声音尽量放柔和些,缓缓问道。
&&&&老头顿了几息,才慢慢的开口:“给我儿子……”提起儿子,老头的神色里透出浓浓的忧伤,这让宋雨花忍不住生出狐疑来。
&&&&看老头的年纪,就算实际年龄比看上去小,怎么说也有五十开外了,那他的儿子,应该是个成年男子,一个成年男子,需要老头出来找吃的?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宋雨花不说话,老头慌忙摆手,一着急,不知道怎么说了。
&&&&“大爷,您别怕,有什么为难的,你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你。”一张侵略战争,把人性最极端的部分都给激发了出来,有人为了一口吃的杀人越货,有人却在灾难中崩溃,也有人就像眼前的老头一样,变的畏缩、恐惧,惧怕着一切。
&&&&“我、我儿子没、没有腿,他不能动。”老头苦着脸说道:“三年前,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被炸坏了腿,我见他还活着,就把他带回了家。”
&&&&听到老头的话,宋雨花眉头微挑,心惊诧异道:“你儿子,是你三年前、捡的?”
&&&&这还是亲儿子吗?
&&&&老头点点头说道:“鬼子来了,杀了所有人,我后腰上被刺了一刀,没死,后来看到阿德,就把他带回家了。”
&&&&又是一个被灾难摧毁的破碎家庭。
&&&&宋雨花,包括厨房里的几人,神色都变的凝重起来。
&&&&“大爷,这些你吃吧!等你吃饱了,我再给您儿子煮碗面,您再给他带回去吃。”宋雨花说着话,又快速的调了一碗汤,将喝干了汤的饺子,拌成一碗汤饺,给老头吃。
&&&&老头听了宋雨花的话,见到碗里的饺子,眼睛立马就红了。
&&&&他的声音有些慌的念叨:“好人、好人、大好人啊!~”再次捧着碗,一双粗糙的手微微颤抖着,昏黄的老眼中,无声的落着泪。
&&&&因为老头的遭遇,厨房里众人的情绪都不太高。
&&&&多年战乱,身边的惨剧悲剧一件接着一件,但凡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华夏人,恐怕每个人都有亲人死于战乱,实际上,死人,已经成了这个年代的常见事情。
&&&&可那消逝的毕竟是生命,尤其是世道艰难,留下这些无依无靠的老人家,他们的生机又在哪里?
&&&&老头吃的很慢,好几次颤抖着手夹起饺子,都舍不得下嘴,倒了愣是给他口中的儿子,留了几个,憨憨的笑着解释:“我儿子喜欢吃饺子。”
&&&&厨房里已经没有饺子了,李遂给下了一碗面,面条自然没有饺子好吃,老人家记挂着儿子。
&&&&老头离开时,宋雨花想起之前围在门口的众人,心下叹了口气,跟李遂等人打了声招呼,亲自送老头回家,老头见宋雨花要跟他走,有些警惕,足足顿了几大秒,才缓下神色,在前带路。
&&&&老头住在向阳镇东南角,一座破旧的房子里,那房子半拉屋顶不翼而飞,虽说旁边那间屋的屋顶还在,但十分危险,宋雨花估摸着,再来几场雨没准整座房子都得报废。
&&&&住在这么危险的房子里,宋雨花心里有些憋闷,但却很清楚,这就是当下的常态。
&&&&战火杀死了很多华夏百姓人,也毁了很多百姓的房子,有人侥幸活着,却失去了家,没了头顶遮天的那片瓦,这些人常年流浪居无定所。
&&&&说起来,老头的居住环境,算是比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