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
&&&&赵氏点头,“是呀。落叶归根,按理说,咱们应该把他们送回梁州祖坟安葬。只是当时想着咱们一家都在京城,日后祭拜不方便,这才决定在京畿置办墓地。只可惜京城多权贵,附近的风水宝地早就被瓜分殆尽。二郎辛苦了两个月,至今还未找到好的墓地。”
&&&&所以,王氏和王鼐的棺材依然停放在清凉寺。
&&&&依着赵氏对他们的恨意,根本不想催促王怀瑾去找什么风水宝地,只管让两副棺材在寺庙里烂掉才好。
&&&&唐元贞故作犹豫的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有点子小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氏唇角勾了勾,“这里也没外人,有什么话,只管说。”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唐元贞这个儿媳妇了。
&&&&唐元贞似是下定了决心,道:“阿家,与其漫无目的的在京城找墓地,不如还是将两位老人的灵柩运回梁州安葬吧。正好,咱们也许久没有回过梁州了,借着守孝的机会,阖家回梁州看看吧。”
&&&&赵氏挑眉,“回梁州守孝?”唐元贞舍得京中的繁华,愿意去梁州乡下守孝?
&&&&唐元贞点头,“是啊。不管怎样,郎君(即王怀瑾)继承了阿爹的爵位,理当为阿爹守孝。虽然在京里也能守孝,但到底不如在梁州老家便宜。其实,郎君早就提过,应当按古礼为阿爹守孝。奈何京中人多口杂,坊间更是多小人,郎君唯恐这么做了,会招来‘沽名钓誉’的非议。”
&&&&所谓按照古礼守孝,就是在父母长辈坟前结庐而居,穿麻衣、睡草席,整日里青菜白粥,最好能把人熬得形销骨立、不似人样。
&&&&赵氏眸光闪烁,“阿郎(亦是指王怀瑾)曾想过按古礼为他们守孝?”
&&&&唔,赵氏倒是能够明白王怀瑾的心思,他愿意按古礼为万氏和王鼐守孝,绝不是为了所谓的“孝道”,更多的是为了刷名望值。
&&&&纯孝之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重。
&&&&不过,也正如唐元贞所言,京城地位特殊,王怀瑾若真这么做了,难免有“做戏”的嫌疑。
&&&&毕竟他只是王鼐的侄子,若说他对王鼐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慢说外人了,就是王家人都不信。
&&&&这样一个仅仅靠着宗法捆绑起来的“父子”,王怀瑾却大张旗鼓的京郊坟茔搭草庐、守重孝,坊间的流言蜚语不把王怀瑾淹了才怪。
&&&&到那时,好的名声刷不到,反而会让王怀瑾落一个急功近利、凉薄自私的骂名。
&&&&但如果像唐元贞说得那般,阖家搬回梁州,在乡下守孝,那么王怀瑾想怎么守都没有问题。
&&&&Cao作好了,还真能给王怀瑾刷一个“孝子”的美名。
&&&&更重要的是,王怀瑾若按照古礼给王鼐守完三年孝,能让王怀瑾的安国公坐得更名正言顺、坐得更稳当,也能打消某些人的小心思。
&&&&赵氏也不想为了李氏那些人的小心思劳费心神,她笑着说道:“阿郎有心了。也罢,回梁州也无妨。不过京里的事,需要安置妥当啊。”
&&&&唐元贞赶忙说道:“阿家说得是,我会提前安排的。”
&&&&待会儿她就去寻郎君说,争取早些回梁州。
&&&&唐元贞就不信了,他们全家回梁州守孝,小万氏和李氏还能带着一群妙龄未婚女子一起去。
&&&&……
&&&&清晨,揽月阁里便忙碌起来。
&&&&唐宓在丫鬟们飞服侍下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坐在铜镜前任由ru母阿姜给她梳头。
&&&&阿姜给唐宓梳了个双丫髻,簪上小巧的珠花。
&&&&目光落到唐宓白嫩可爱的小耳朵时,不由得想起一个问题:“噫!三娘该扎耳洞了。”
&&&&都七岁了,再不扎就不好扎了。
&&&&唐宓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耳垂儿,“扎、扎耳洞?”不要啊,很疼的。
&&&&柳家姐妹早就扎了耳洞,柳佩玖还好,皮糙rou厚的,扎耳洞更多像是被蚊子叮了两口。
&&&&柳佩玉身子骨弱,皮肤也娇嫩,据柳佩玖说,柳佩玉扎完耳洞,耳洞便发炎了,随后更是脓水不断,原本小小巧巧的耳垂肿的不成样子。
&&&&连带着柳佩玉也发了好几天的热,两边脸颊都疼得难受。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月,柳佩玉耳垂上的炎症才下去,至今,她也不敢戴耳饰,任由耳洞重新又长了起来。
&&&&前些日子,王怀媛还在王家的时候,就曾经跟赵氏嘀咕:待佩玉身体好些了,还要给她扎!
&&&&唐宓听了只觉得自己的耳垂也疼了起来,心中愈发同情柳佩玉:得,还要受二茬罪!
&&&&阿姜没有看到唐宓难看的表情,继续絮叨:“嗯,待会儿我便去寻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