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还要拦着不成?”
&&&&唐元贞忙笑着说,“阿家又说笑了,您若是后母,世间就再无亲娘了。”
&&&&当初赵氏和圣人在京中为质,多么艰难的环境,却还想方设法的给千里之外的女儿选择可靠的仆役、积攒嫁妆,赵氏对王怀媛绝对是一片慈母之心啊。
&&&&说完了信的事情,唐元贞又回禀了白天的差事。
&&&&“那几家亲戚拖家带口的,不好住在客舍,我便将他们安置在了后巷。几位族老和耆老则在前庭的客舍。”
&&&&赵氏点头,不甚关心的说:“一切就按你的意思安排。他们,呵呵,可不是来做客的。”
&&&&既然说到了这里,赵氏就忍不住提醒唐元贞:“派人多留意一下,他们约莫是冲着爵位来的。”
&&&&唐元贞正好不知该如何询问万氏的事,听赵氏主动提起,便试探的说:“阿家,阿婆的病,似乎——”有问题啊。
&&&&“装的!”赵氏满脸嘲讽,“三年不见,福寿堂那位居然也学会了装病。只是道行太浅,也就骗骗王鼐、王鼎一对傻子。”
&&&&唐元贞又问:“好好的,阿婆为何装病?莫非也跟爵位有关?”
&&&&唐元贞倒不是多在意安国公的爵位,她是不想任由万氏、王鼐胡闹:喔,你们想过继就过继,想换人就换人,你们当自己是皇帝老子嘛?
&&&&就算是皇帝,也有被大臣“劝谏”的时候呢。
&&&&唐元贞不在乎爵位,她只在乎王怀瑾。
&&&&可以想象,一旦万氏正的闹起来,受伤害的极有可能是王怀瑾。
&&&&毕竟王怀瑾也是万氏的亲孙子,却被如此偏心的对待,王怀瑾如何不伤心?
&&&&赵氏见唐元贞眼底闪过激愤,很是理解她的感受,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王家有她赵氏,就绝不会让万氏随意蹦跶。
&&&&……
&&&&次日,福寿堂里一片慌乱。
&&&&“太夫人发热了!”
&&&&“来人呐,快去请将军和夫人。”
&&&&“快、快~~”
&&&&王鼐难得没有喝酒,接到下人的回禀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福寿堂。
&&&&王鼎第二赶到,李氏紧跟在他后面。
&&&&随后,赵氏、王怀瑾夫妇、王怀恩夫妇,以及几个孙辈儿也都悉数到场。
&&&&乌鸦鸦一群人,将整个寝室挤得满满当当。
&&&&王鼐、王鼎兄弟两个跪在榻前的脚踏上,一人拉住万氏的一只手。
&&&&万氏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只吧嗒吧嗒的流眼泪。
&&&&故意熬了一宿,万氏的脸色终于不再是红光满面,而是带了些疲倦和虚弱。
&&&&“狗儿,二牛,你们以后要好好的。”万氏哽咽的说。
&&&&见惯了母亲张牙舞爪、满地打滚的强悍模样,兄弟两个第一次看到老人家如此病弱的模样,心就跟刀绞一般,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阿娘,阿娘,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的身子骨好着呢,定能长命百岁。”
&&&&王鼐老泪纵横,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寡母一个人养大他们兄弟的艰辛。
&&&&王鼎跟着哭:“是啊,阿娘,您不过是旅途劳顿,累到了,看了太医,吃了药,定会没事的。”
&&&&“狗儿,二牛,阿娘的身子阿娘自己知道。”
&&&&万氏满脸横rou的脸上难得挤出慈爱的表情,柔声说:“你们当阿娘这次火急火燎的进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怕见不到你们——”
&&&&“阿娘~~”
&&&&兄弟两个不想听母亲说“将死”的话,赶忙出声打断。
&&&&“好、好,我不说这些了,”
&&&&万氏拉着两个儿子的大手,眼眸中闪现追忆的光,“想当年,你们阿爹去的早,族里几个黑心肝的还想夺咱们家的房子和田,阿娘被逼得没办法,咬牙拿着菜刀跟他们拼命,这才保下了那点子薄产。”
&&&&妙仪跟她说过,在儿子面前撒泼可以,但必须让他们知道,自己亲娘不是天生的泼妇,而是为了他们硬生生被逼成了泼妇。
&&&&唯有这样,儿子们才会更心疼。
&&&&果然,听万氏这么一说,王鼐和王鼎脑子里的记忆开始被修整。
&&&&仿佛在他们亲爹还在的时候,他们家阿娘也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奈何生活艰难、族人逼迫,这才一步步成了众人嫌恶的刁妇、泼妇。
&&&&“那个时候日子过得苦啊,常年吃不到一顿饱饭,”万氏继续回忆当年,“幸好我有两个孝顺的儿子,哪怕在外面掏个鸟蛋,也知道捧回来让阿娘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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