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如果圣人敢包庇王家,她就立马去哭太庙。
&&&&她还就不信了,大过年的,圣人会为了个外人而委屈自家人!
&&&&王鼐被人抬进来的时候,甘露殿已经安静下来。
&&&&“王卿家,你、你这是?”圣人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儿,再看王鼐迷离的双眼,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王鼐大腿的骨裂还没好,特许进宫可以乘坐肩舆。
&&&&侍卫们小心翼翼的将肩舆放到地上,王鼐半躺着,听到圣人的声音,他眯着眼睛在大殿里巡视了一圈,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圣人身上。
&&&&抱拳行了个礼,王鼐半醉半醒的说:“臣王鼐拜见圣人。”
&&&&圣人心里不耐烦,脸上却还要挂着关切:“王卿家,你的伤养得如何了?”
&&&&王鼐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多谢圣人挂怀,老臣死不了!”
&&&&这话……真心不吉利!
&&&&一旁的万氏差点儿跳起来,大过年的,怎么能说“死”字呢?
&&&&“狗儿,不许胡说!”
&&&&万氏到底没忍住,还是喊了一嗓子。
&&&&王鼐仿佛这才发现自家老娘也在,他疑惑的看向万氏,“咦?阿娘,您怎么、等等,您的脸怎么了?”
&&&&万氏听到儿子关切的话,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儿就下来了。呜呜,还是自己的儿子孝顺啊。
&&&&万氏正要跟儿子告状,两个太医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圣人见状,赶忙说:“太夫人、太妃,咱们还是治伤要紧!”
&&&&赵福很有眼力见儿,指挥小内侍们将屈氏和万氏搀扶到了偏殿,一个坐在东侧,一个安置在西侧,然后请太医诊治。
&&&&大殿里只剩下了圣人和王鼐。
&&&&圣人简单的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为难的说:“王卿家啊,太夫人显然是误会了。太妃不过是跟旁人开了个小玩笑,太夫人就、就——上前就打伤了老太妃,实在是有些不妥啊。”宫里太监那么多,总不能为了照顾王鼐的玻璃心就绝口不提“太监”二字了吧?
&&&&王鼐木着一张脸,愣愣的说:“其实韩王太妃也没说错,老臣可不就是个没根儿的人!”
&&&&圣人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继续道:“朕敢保证,太妃绝没有那个意思,王卿家,你千万别误会。我知道太夫人是心疼你,所以才听岔了,但她们一个是二品国夫人,一个是超品亲王太妃,正旦吉日却在两仪殿打闹,这、这——”
&&&&王鼐虽喝了不少酒,但还没有到喝傻了的地步。听了这话,他就知道圣人是站在屈氏那一边。
&&&&他抹了把脸,略带凄然的说:“臣自幼丧父,全靠寡母养大。圣人,臣知道,老韩王和老太妃是宗室长辈,又对先帝和圣人您有恩,臣不敢对老太妃有甚不满。臣只求圣人看在家母年迈、且一心爱子的份儿上,宽大处理。”
&&&&说着,王鼐翻身就要起来。
&&&&圣人快走两步,伸手按住了王鼐的肩膀:“王卿家,伤势要紧啊。”
&&&&按住了王鼐,圣人负手在大殿里踱起步来,表情很是为难。
&&&&王鼐静静的看着。
&&&&好一会儿,圣人猛地顿住脚步,沉声道:“王卿家,这样吧,朕加封太夫人为一品国夫人,赐梁州府邸一套。太夫人暂且回梁州休养些日子吧。”
&&&&万氏不能罚,屈氏却必须安抚,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万氏“流放”回梁州老家。
&&&&不过圣人做得比较好看,又是升品级、又是赏宅子,就算是王鼐也说不出什么来。
&&&&想了想,王鼐还是争取了一下:“老母年迈,臣亦成了废人,恐两地相隔太久,臣不能在老母榻前侍奉啊。”
&&&&“流放”可以,但必须给个期限。
&&&&圣人算了算,竖起三根手指。
&&&&他相信,以赵氏的能力,三年的时间,绝对够她将整个王家(包括私兵和部曲)全部掌握在手里!
&&&&王鼐缓缓点头。
&&&&就这样,正月刚过,万氏就被送回了梁州老家,跟她一起回去的还有那群王家远亲和乡邻。
&&&&为了给王鼐脸面,圣人还特意赏了一些金银布帛给万氏。
&&&&原本万氏还有些气闷,但看了圣人的赏赐,忽又觉得没那么丢脸了。她、她可不是被赶出京的,而是要衣锦还乡!
&&&&万氏走了,王鼐继续醉酒。
&&&&醉了酒就开始胡闹,各种丑态不堪入目。
&&&&……种种行径落在他的旧部和心腹眼中,难免会让人生出其它的心思来。
&&&&加上赵氏有意的引导下,王鼐手中的兵权渐渐被稀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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