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唐妈妈,求您了,老奴求求您了。二娘生了小三娘,无论如何都是喜事,这样的日子里,见血不吉利啊。”
&&&&阿崔娘磕得十分用力,没几下,额头便青紫一片。
&&&&她哀哀的求着,“唐妈妈,求您了,求求您了!”
&&&&唐妈妈冷眼瞧着,眼底眸光闪烁,良久方叹了口气,“罢了,二娘性情仁厚,从不愿伤人性命,今日若不是险些折了小三娘,她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儿。”
&&&&话音一顿,唐妈妈又提高了嗓门,“阿崔,你可知罪?”
&&&&阿崔见事情有转机,点头如捣蒜:知罪,知罪,她这回是真知道错了!
&&&&唐妈妈道:“婢子阿崔,冲撞二娘,按照家法,罚二十大板!”
&&&&“杖”换成了“板子”,阿崔的小命总算保住了。
&&&&阿崔激动得涕泪纵横,阿崔娘更是伏地叩头不止,
&&&&但即便如此,噼里啪啦一顿板子打完,阿崔的命也去了一半,身上满是鲜血,人也早就昏死过去。
&&&&“阿崔……”
&&&&阿崔娘扑到女儿身上,又是哭又是心疼。
&&&&唐妈妈的处罚还没有结束,她冷声道:“来人,把阿崔扔到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药、送饭。”
&&&&围观的丫鬟、婆子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啧,唐妈妈嘴上说饶了阿崔,可瞧她这做法,竟是半点生路都不给她啊。
&&&&这么热的天儿,伤口极易发炎,阿崔屁股都被打烂了,如果不及时上药,发炎、发烧,照样能把她折腾死!
&&&&阿崔娘傻眼了,呆呆的跪坐在地上,任由几个粗使婆子将阿崔拖走。
&&&&……
&&&&“事情就是这样。”
&&&&阿何将底下报上来的消息回禀完,垂手站在一旁。
&&&&“哦,你是说,阿崔娘求老夫人无果,转头去跟个小丫鬟嘀咕?”
&&&&泡了个温泉澡,唐元贞从内到外都舒爽,将头发包起来,她靠着浅青色银花的隐囊,状似无意的问道。
&&&&“正是。”
&&&&“派人查过那小丫鬟的底细了吗?”唐元贞抚摸着隐囊上的纹路,轻声问道。
&&&&黑猫事件,果然有幕后主使啊。
&&&&唐元贞很期待,这人到底是谁?!
&&&&“查过了,那个小丫鬟是前年进府的,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姑母在大夫人身边当差。”阿何回道。
&&&&“大夫人?大夫人在宫里,身边服侍的都是宫女,哪来的婢子?”唐元贞这才认真起来,低声说着。
&&&&“是婢子没说明白。那丫鬟的姑母没有近身服侍,而是在大夫人的庄子上当差。”阿何赶忙纠正道。
&&&&唐元贞笑了,“有意思,呵呵,矛头竟指向大夫人。看来背后这人,还是颇有些手段的嘛。”
&&&&圣人已经下了恩旨,最迟三个月,最快一个月,大夫人便能归家。
&&&&人还没回来呢,便有人算计上了。
&&&&王家,绝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啊!
&&&&王鼐、王鼎兄弟用“实际案例”暂时稳住了万氏,唐元贞得以安安静静的坐月子。
&&&&三日洗儿,王家宾客盈门,其中有新晋勋贵,有皇亲国戚,还有世家豪门。
&&&&二夫人李氏忙得团团转。
&&&&忙,她不怕,最怕的还是婆母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为了在正日子的不丢王家的体面,李氏决定提前给婆母打个预防针。
&&&&不过,她倒也注意方式,没有自己出面,而是劝丈夫去跟婆母说。
&&&&“啥?二牛,你、你说啥?”万氏的脸都绿了。儿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过是个小辈,阿娘您不必亲自出面,只需在后堂招待各家亲眷即可。
&&&&万氏泼妇归泼妇,却并不傻。
&&&&儿子的意思还不明白?
&&&&分明就是嫌弃她这个亲娘是个粗鄙农妇,没资格跟前头的世家贵妇们交际,只能窝在后头和相同出身的土鳖婆子一起胡混嘛!
&&&&“阿娘,天太热了,您又有了年纪,儿、儿也是为您着想啊!”眼见老娘要撒泼,王鼎急得满头大汗。
&&&&正巧阿何奉命来给万氏送水果,刚进踏进院子,便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干嚎——
&&&&“哎哟,我不活了,养了两个儿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如今出息了,却瞧不上我这个亲娘啦!”
&&&&“老头子喂,你作甚死那么早,留下我一个受儿子的气啊!”
&&&&“死老头子哎,你把我带走吧,省得我这个老不死的碍儿孙的眼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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