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并不比她少。
&&&&然而他谁也怪不了,他只能怪自己。
&&&&听到这三个字,纪安瑶不由心头微动。
&&&&她知道,要让堂堂的白家太子爷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从小到大,这个养尊处优的家伙都没有对谁说过对不起。
&&&&只不过……她不稀罕,也并不需要他的道歉。
&&&&“说声对不起,就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白少的话果然金贵……就连分量,都比一般人要重上许多,我可承受不起……”
&&&&好歹得到了纪安瑶的回应,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至少比一直别着脑袋不理他要好。
&&&&白斯聿走上前两步,在她的身边坐下,拾起她的手裹在掌心,口吻是难得的恳切。
&&&&“瑶瑶,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纪安瑶扬声打断。
&&&&“出去!”
&&&&白斯聿语气一滞,没法再接下去。
&&&&沉默间,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了起来,透着令人难堪的焦灼。
&&&&纪安瑶背着白斯聿,并不去看他,也不打算给他任何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非常不知好歹,难得白斯聿肯拉下脸来哄她,已经是对她极大的“恩赐”了,她却如此不识时务,硬生生地拂了他的好意。
&&&&旁人见了,怕是要骂她“矫情”。
&&&&可是……
&&&&凭什么?
&&&&他示个弱,放个软,她就要感恩戴德,承了他的好意,乖乖地收起脾气同他重修于好?
&&&&且不说他们之前本来就水火不容,就算他们处得不差,然而每每她苦苦哀求于他的时候,他又是怎么对她的?
&&&&他又何尝顺遂过她半分的心意?
&&&&纪安瑶一向乖张叛逆,哪怕是对她好的人,她也不见得一定会领情。
&&&&更何况还是像白斯聿这样……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完全不为她考虑,只顾着自己享受自己舒服,就对她予取予求变本加厉,将她一步一步推至悬崖,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即便是退一万步……倘若谁对她好,她就要以身相许的话,只怕这会儿她早就已经是韩夫人了!
&&&&反正不管怎么轮,也不会轮到他白斯聿的头上!
&&&&微抿薄唇,白斯聿踌躇良久,脑子里百转千回,才想出一句话。
&&&&“瑶瑶,我们还年轻……你要是喜欢孩子,以后我们再生一个。”
&&&&听到这话,纪安瑶眉心微拧。
&&&&如鲠在喉!
&&&&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没错,我是喜欢孩子,”回过头来,纪安瑶终于正眼对上白斯聿的目光,继而微勾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不过……我不喜欢跟你生。”
&&&&纪安瑶觉得她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她之所以故意冷着他,不搭理他,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来纠缠她!
&&&&结果他倒好,理解成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孩子流产的缘故!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连正常的交流都无法进行,就他们两人这样的,怎么可能在一起?怎么可能真正相爱?那不是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的事儿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斯聿的面色不由冷了三分。
&&&&不等他开口,纪安瑶继续趁热打铁。
&&&&“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之所以不想理你,并不是因为孩子没了,才生你的气,实话告诉你……那个孩子,是我故意流掉的!我根本不想要他,所以才狠狠地摔了一跤,就是为了把他从我的肚子里赶出去,因为那是你的孩子……他不配我为他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地生下来!他不配……你明白吗?”
&&&&一段话,纪安瑶说得刻意,语带讥讽,听在耳中尤其刺耳。
&&&&白斯聿紧紧攥着五指,手背上的青筋愈渐明显,仿佛下一秒……随时就会爆发。
&&&&纪安瑶微敛神色,直直地看着他,就等着他爆发!
&&&&她显然是故意激怒他的。
&&&&只有这样做,他才会对她失望,才会对她罢手。
&&&&然而……
&&&&沉默良久。
&&&&纪安瑶能感觉到周身的气息冰冷到了极点,透着刺骨的寒凉,尔后……又逐渐回温,直至恢复如初。
&&&&白斯聿垂着眼睑,淡淡地应了一声,附和道。
&&&&“是,他不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