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鼓就摔在了地上,咕咚咕咚地转到了周舒舒双脚前。周舒舒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拨浪鼓碰了一下自己的鞋子然后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
站在屋外的男人穿着一袭灰色的长袍,踩着一双黑色的布鞋,鞋头还沾了黄泥。他撩起袍子就迈脚走进了屋里来,这时,周舒舒才发现被他抱在怀里的那颗灰色的皮球。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到了进来的男人的身影,男人长得高挑瘦小,五官清秀,只是面容过于苍白和没有Jing气,走起路来衣袍和袖子感觉空落落的。直播间的观众一时有些茫然,看男人的模样可不像他们之前猜想的什么鬼怪,这么一看就是普通的一个人。
只是观众有些想不明白,这男人究竟是谁,竟然还跑进了四合院里来。
而有些观众可不管太多,三更半夜的,这个院子就只有这个男人和周舒舒一个女生在,男人又这么可疑,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变态,这些观众直接就发弹幕让周舒舒赶紧跑,可惜周舒舒根本就看不到弹幕,并且她想跑也跑不了,因为门口都被男人给堵死了。
周舒舒捡了一张椅子护在了身前,只要男人有什么突出的动作,她就会把那椅子当做武器给用力地甩出去。周舒舒抱着椅子警惕地盯着男人,高声质问道,“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听到周舒舒的声音,忽然露出了一抹笑。他没有回答周舒舒,而是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周舒舒,就像是在欣赏着一件自己非常喜欢的艺术品一样。不管是周舒舒还是观众,都觉得这个男人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是那种奇怪一时半会又无法形容。
男人俊秀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他忽然退到了屋外去,竟然就这样离开了。周舒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抓着椅子的手却依然不敢松开,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她才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敞开的大门被风吹得发出啪啪的声响,周舒舒和她直播间的观众都觉得他们仿佛做了一场极其古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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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灵和雷弘震跑回了第一个院子,在确定后面没有送灵人和灵车跟着后,雷弘震就一屁股给坐在了长廊上。他喘了口气,对着云歌灵就问了一通的问题,“刚才那些都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要追我们?”
云歌灵望着他们刚走过的拱门随意应道,“谁知道呢,也许真是节目组安排的呢?”
雷弘震啧了一声,瞧见云歌灵一直注意着拱门那边,便笑道,“你再看王炸一时半会也不会那么快回来的,话说他不是你的粉丝那么简单吧?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些人突然就对王炸改变了态度,那样子好像恨不得立刻把他吃了。难不成,他——不是普通人?”
云歌灵回头看向雷弘震,雷弘震大方地任她打量,似乎刚才的话只是他随口说出来一般。
云歌灵冷笑,“你对王炸这么感兴趣,你怎么不去问他?”
雷弘震摆摆手道,“哎,这又不是多大的事,你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太敏感了?”
云歌灵蹙着眉,实在不明白你这个雷弘震话里话外一直套自己关于王炸身份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这人是不是把目光太集中在王炸身上了?而且云歌灵感觉刚才雷弘震问的一堆问题其实是在装装样子,刚才见到送灵人和灵车时,他可表现得太过于淡定。
雷弘震这个人实在是太矛盾,如果说他有什么可图的话,这样的表现不就暴露了自己吗?就像现在,云歌灵就感觉出来他不是普通人。完全不掩饰自己,雷弘震这人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吗?
云歌灵暂时把这些疑惑都收入了心底,她反问了回去,“那你呢,看到灵车还能保持平静,你真的是保安吗?”
“我的确是保安啊,还是一月领三千块工资的那种。”雷弘震哈哈大笑,没有正面回答云歌灵的问题,他佯装恍然大悟道,“原来那架白色的纸车是灵车啊,那么那些扛着灵车的又是什么人?”
雷弘震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看起来似乎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灵车,什么又是送灵人。
云歌灵偏过了头去,随意附和道,“你问我,我问谁,看起来不是好东西就是了。”
“是嘛,你竟然也不知道。”雷弘震摇了摇头,往裤子里摸索了一下,就摸出了一根香烟,他手指一翻,那个和蜡烛一起被找出来的打火机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把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在云歌灵面前喷出了浓重的烟云来,整个人看起来优哉游哉的,完全不像是上一刻刚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人。
当然,有时候傻人有傻福,不知者不知罪。不过云歌灵显然不会把雷弘震摆到这一卦人里面去,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云歌灵和雷弘震在院子里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到王炸回来。云歌灵上前打量了一番,发现王炸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雷弘震抬头看了看夜空,那被黑云遮挡住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从云雾中移了出来,高悬于空,散发着柔和的月光。
此时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