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听雨阁,离鹤倒也没有过多为难他,只是冷冷地让他在房中打坐,尽早将妖丹的灵力化为己有。
“我明白了。”李叶雏看着脚尖低声说道,“我会勤加修行的,不辜负仙尊为我剖妖丹的心意。”
他垂头走进屋内,就要关上房门,却听得离鹤在身后突然问道:“那你受伤了吗?”
反应过来是在对他说话,李叶雏怔愣一瞬:“还好,盛凌修为确实不像元婴,所以我……”
“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李叶雏最怕听见他这个语气,当即就把胳膊递了过去。
离鹤的拇指按在他的脉门,稍稍用力,那点温热就传到了李叶雏的皮肤上,他无意识瑟缩了一下,却被抓得更紧了。
“灵力亏空,短时间内没法恢复如初。”离鹤轻轻摩挲了下,接着便整个握住了他的手腕,“本想给你输点灵力辅助修行的,但妖丹尚在,还是算了吧。”
李叶雏不大听得懂妖丹和灵力之间的关系,但想来离鹤身为仙尊,说的话总不会有错。他不由观察了下对方的表情,抿着唇抽回了手:“多谢仙尊,那我就进屋……修炼了?”
离鹤不置可否,只转身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见不需要再和他单独相处,李叶雏松了口气,推门进屋立马躺倒在了床上。他从衣襟中拿出一块简朴的木牌,正是不平山的入山令。
入山令甫一出现,一道灵光当即闪现,接着里头传来林希来幸灾乐祸的声音:“哟,咱们天才修士终于接讯息了。怎么,仙尊是不是把你痛骂了一顿?”
“真可惜,才没,”李叶雏淡定回道,“仙尊只让我好好修行,早日威震四方。”
林希来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诡异,连忙转移话题:“行了,不跟你瞎扯了。今日你痛打盛凌的事情在不平山传遍了,好多师兄弟都抚掌说大快人心,还想见见你呢。大伙约好了晚上在山下酒楼见面,来吗?”
可一刻钟前他刚被耳提面命不准离开,李叶雏心说自己这运气可真是不错,竟然能回回都和别人反着来,简直是比蜻蜓低飞要下雨还Jing准。
“我答应了仙尊,这三日都得在听雨阁呆着。”他抱歉地对林希来说道,“下次有机会再见吧,其实我也很想和别人一起玩耍吃饭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林希来本就是个人Jing,一下就察觉到了他话中的失落。木牌的另一头传来一声极长的“嗯——”,等到李叶雏耐心都要耗尽之时,对方才忽然提议道:“不如你偷偷溜出来吧?”
“这怎么可能办到,”李叶雏当即否定,“我出去一定会经过他的房间,仙尊轻轻松松就会发现我的。”
“可重点是他无缘无故也不会放神识出来呀。”林希来怂恿道,“仙尊无事就在打坐,你同他的屋子也不毗邻,悄声点想必是惊动不了他的。”
“……真的假的。”
“当然,你放一百万个心!”
林希来放出豪言替他担保,但也心虚地没将剩下半句说出来:倘若真是被仙尊抓了个正着……那就希望你自求多福吧。
两人借着木牌一顿商讨,勉强搓了个方案出来。等会李叶雏先行开门确认,待仙尊沉浸打坐时偷溜出去,而林希来则作为接应在听雨阁下方的小道上等他,汇合之后再乘剑一道下山。
计划听起来毫无破绽,于是两人关了通讯后说干就干。李叶雏翻身下床,小心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然后眼睛贴了上去,在缝隙中骨碌碌地四下张望。
很好,离鹤不在院内。
他极为缓慢地扩大门缝,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随后整个人挺直成一条线,平移着挪出了房间。
夜色微沉,院中还有点余晖,刚好能让他看清脚下的路。李叶雏猫着腰在连廊上挪动,每走一步都要扭头看下离鹤,生怕对方已然睁开了眼。
但离鹤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丝毫没有要睁眼的意向,久而久之,李叶雏也不免放松起来,挺直了背打算快步离开。
“咳。”
李叶雏脊背上瞬间闪过一道电流,激得他浑身寒毛竖起,他睁圆了眼睛,脖子“咔咔咔”地转向了左边。
只见离鹤眉头紧锁,双唇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一时半会间他也拿不准主意,只好保持着这个滑稽的姿势站了许久,直到离鹤再也没有动静后,才试探地伸出了一只脚尖——
“咳!”
李叶雏吓得差点当场滑倒在地,颤颤巍巍地僵在了半空中。这回他转过头,却见离鹤面上依然风平浪静,只是本就清晰的下颌线似乎……更为明显了点。
这是打坐出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