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知珩撇开他的手,喝了口红酒,“别烦我。”
他回国已经一个星期,可一个星期都没有回到正常状态。
他每天都在搜贝兰的信息,找卡戎的消息,但总是石沉大海。
晚上还是能安然入睡,可睡着就做梦,梦见三年前的战区,梦见卡戎鲜血淋淋的模样,每天晚上都会被吓醒。
曾经在战场上都不曾有过的后遗症,好像一股脑的出现了。
“言少这是怎么了,连小姐姐都不要了?”有人打趣道,“言少不会是不行了吧。”
其余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听说言少从国外回来就一蹶不振,国外的女人可比国内的女人辣,是不是把你榨干了?言少这身板,能满足洋妞儿吗?”又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说。
言知珩懒洋洋的瞥对方一眼,不认识。
他自从和霍浔礼认识后,跟自己这群朋友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因为霍浔礼说这群人心思不正,怕自己哪天手痒就把人弄死了,也不准言知珩跟他们太密切。
他自己也知道,这些人都把他当冤大头,因为家里宠,零花钱多,平时出来聚会,十次有九次都是他付钱。
但言知珩对这些都不怎么在意,钱嘛,家里给他的不就是为了花的,只要不乱借贷,搞投资,钱根本花不完。
以前他花钱还能买个恭维,听点好听的,自从疏远以后,每次叫他出来聚会都Yin阳怪气。
过去就想着都是十五六年的老朋友,言知珩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还多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故意嘲笑他。
言知珩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对方,缓缓站起来,“上次在游戏里说我找年长小姐姐就是找老女人的,是你吧。”
旁边的一个眼镜男立即打圆场,“你看,又惹言少生气,和言少道个歉。言少,他是我一哥们,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两杯马尿下肚,口无遮拦。”
言知珩用力挣开他,不想搭理他们,转身要走。
“一个草包还耀武扬威,老子有他们家那么有钱,还用看他的脸色,呸。”黄毛男人还在不屑。
言知珩脚步停下,猛地转过身,随手拾起桌上的酒瓶,一酒瓶砸在对方脑袋上。
“Cao!你他妈干什么!”黄毛捂着脑袋,目眦欲裂,想要过来揍言知珩。
暗红的血ye顺着头发和酒水缓缓滴落,那愤怒的模样又让言知珩想到了卡戎。
他打伤卡戎的时候,卡戎很愤怒,可蓝眸里又氤氲着悲伤,终究没有伤他分毫。
“打你,你能把我怎么样。”言知珩把手里的半截酒瓶扔地上,这人还没有他这个一米八的高,“嘴里没一句干净话,没给你拿玻璃渣子漱口就算我大度了。”
其他人也立即上前劝,“言少,何必呢,都是朋友。”
“谁跟你们是朋友!”言知珩心情本来就不好,他怒声一吼把经理也叫过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群人来过酒吧多少次?付过钱没有!”
经理连忙道:“言总不在的这一个月,他们来过八次,八次都没有结账。他们说都是您的朋友,记您账上。”
言知珩笑了一声,“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你们白吃白喝。”
“言知珩,你什么意思?”和言知珩认识最长时间的“好哥们”,西装男也陡然变了脸色。
“字面意思。”言知珩看向经理,“今天这桌除了这瓶被我打碎的算我账上,其他的我一律不认,包括他们之前的消费,今天一并结清。”
“言知珩!”
“噢对了,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我会给你们抹个零。”言知珩对他们假笑一下,转身就走。
“言知珩你不准走!你打伤我脑袋,我他妈还要报警呢!”黄毛怒吼。
都是黄毛,但言知珩能听金发的话,看到这个黄毛就烦。
言知珩回头冷冷扫过几个人,他自己拿出手机,直接拨打报警电话,“有人吃白食,欠债不还,地址是园建路28号,you酒吧。”
他打完报警电话,又打了个120,说有伤者等待救治,随后转过来看向众人,“还有话说吗?”
“你疯了吧,都是朋友,嘴上说说,你怎么还真报警。”西装男也没想到言知珩竟然真的做这么绝。
言知珩懒得理他们,坐在沙发上等着。
其余人见他这样,偷偷摸摸想走,经理立即和服务生拦住他们的去路,拿了个账单对账,“对不起各位,你们还没有付账。这几次你们一共消费87万7千698元,按照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