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我都走出来,那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我走不出来,除非有一天,你真的过上正常的生活。”
“是除了你身体缺陷以外,Jing神上的正常生活。”
夏然在这一刻回避章初凡的直视。他在此刻居然想到沈修尧,想到这个十年前他唯一对不起的人。
他没办法骗章初凡自己放下了,毕竟十年前他失去的,是所有的一切,是他自6岁起逐渐树立的梦想。
他无法再分辨出钢琴的音准,双手再也弹不到不出急板的曲目,站不到舞台中央,念不成的音乐学院。这一切的一切,都停在十年前。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明白夏然不想再谈,章初凡起身离开。
年后回复
这十年来,他从未主动去关注过沈修尧的消息。但在这个行业里,他能知道楠柏木业集团有限公司,更避免不了沈总裁——沈修尧的消息时不时的出现。
他对沈修尧还存续感情,但没有勇气跨进一步。他再也不是18岁的夏然,他是社会底层中再平凡普通不过的夏然而已。
沈修尧不会爱这样的夏然。
他怀念那年元旦晚会那场与沈修尧一起的钢琴表演,那是他唯一一次与沈修尧一起站在舞台上,一起站在灯光里,台下的掌声好似不是因为钢琴弹的有多好,而是在为他们所隐藏的爱意欢呼。
那时他与沈修尧隐藏着爱意,并肩站在舞台上站在灯光里,被众人所看见。
此时的沈修尧。
飞机上,气流颠簸。沈修尧在做梦,梦见那年元旦晚会的那天,他和夏然在舞台上进行《爱之梦》的四手联弹。
沈修尧在气流的颠簸中睁开双眼,梦醒了。回想这两天见到的夏然,走错门的年会慌张转身,他那脸色苍白的车祸现场,以及医院里那个人额头上刺目而发白的纱布。
他很难不去想这个人,去想他为什么没有继续他最爱的钢琴,去想他这十年来是怎么变了性格活成这样。这十年来为什么是同行业,明明知道他在哪里,却从未有过一次相逢。是故意避开的吗?
如果不是昨晚意外的追尾,他不会确定年会现场的背影是夏然,这么多年他去过全世界那么多演奏会,见过那么多相似的背影。
但每每看到演奏者名单的时候,那些相似的背影都不会是夏然的名字。
再后来,哪怕他看见多么相似的背影,他都已经不会再去确认那个人是否是夏然。
就像昨晚的年会,他只感慨那个人的身影真的很像。
十年未见,夏然见到他只是客气疏离的称呼他为‘沈总’。过去他们的那段不为人知的感情,夏然应该闭口不谈了吧。
想到这里,沈修尧其实想知道夏然如何看待楠柏的抛出橄榄枝,夏然会怎么想楠柏,他又是怎么想自己的?
飞机的气流颠簸终于停下,“他会来吗?”沈修腰将自己心想之事念出声。
“什么?”身边的助理以为在问她,“谁会来?”
“最近我让人事部在挖恒林木业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夏然,你帮我跟进一下人事部那边的进展。那边开什么条件反馈给我。”
“负责竹木和包材那块的那个夏然吗?”沈修尧的助理陈伊也是同济大学,与夏然是同一个专业,刚好是隔壁班同学。
沈修尧不由得出奇,怎么最近身边那么多人都认识夏然,“你也认识?”
“认识,大学的时候隔壁班。我们这个专业的每年国家奖学金都是他拿,非常优秀。”
“他是一开始就在你们大学读这个专业吗?”
陈伊对夏然的印象比较深,因为他不怎么合群。“是啊,他就是我们这个专业第一名录取进来的。”
沈修尧皱眉,他记忆里全是夏然弹钢琴的模样,小学时坐在琴房里练琴,初中时在琴房睡觉,高中时在琴房哭。
他每每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对面小男孩在自家楼顶的琴房里努力。
陈伊回想了一下大学时期,“这个人,不怎么合群,他从不参加班级或者团体的活动。每次我们组织外出实验的时候,他也永远是一个人。很少见过他身边有朋友。我后来得知夏然在恒林木业的时候也挺惊讶的,但是看到他即使在这些一般的公司也能发展的这么好,我又觉得是他这个人本身能力就很强。所以沈总,你挖这个人一定是没有错的。”
“不合群?”听到这里,沈修尧不得不转头看着陈伊的眼睛,辨别陈伊说的是真是假?
陈伊见沈总看着自己,她的语气也认真起来:“对啊,整个专业都知道他不合群,虽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