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冠玉的男修啪的收起折扇,正待开口。
一身花花绿绿的女修却是率先出了声。甄无双捋起耳边散落的发丝,倚在桌边,懒懒道,“既然小师弟经常受伤,我也不是时时在山门的,便就教师弟一套运针之法。”
素手一转,指尖夹着几根纤若发丝的金针,屈指一弹,她支着下颌,看着呆若木鸡的小师弟,戏谑一笑,“自己受伤自己治,岂不快哉?”
“不必担心自己学不会,很简单的。”
扎多几次就会了。
让你这小子成天不分对象单挑,真以为自个皮糙rou厚,能抵万物。
看懂了二师姐的“用心良苦”,陆离心里嘤地哭出声来。
我再也不是师兄师姐们的宝贝小师弟了t_t
“滴答。”
凝聚的积水从奇形怪状的钟ru石滑下,坠落,形成了小小的水洼。
三道身影从狭窄的隧道里快速穿行,悬在空中的轮子载着另一个人,匆匆掠过。
山洞深处,不如洞口那般炎热,反而带着阵阵寒气。
如果说元婴的灵力像海,金丹似溪,筑基如潭,区区练气,充其量就是个水洼。
没撑住多久,灵力耗尽,便是一边啃草,一边恢复,也抵不过消耗,温婉抖了抖浑身发冷的身躯,试图抵抗这阵阵寒意。
按理说,练气易经洗髓,排除杂质,体质比凡人要高上一截,偏偏师傅越跑越Jing神,大抵是着急给师伯治疗,爆发出了潜能,跑在了前头。
被这般紧张急迫的气氛感染,本还对二师伯的伤情没什么概念,温婉也后知后觉着急担忧起来,惶惶不安。
强如金丹,也是会死的吗?
玄戾在前面带路。
那是他无意间发现的,隐藏在山洞深处的千年寒冰,他喜热厌冷,又不想轻易挪窝,便就把沿途的路给封住了,这样寒气就上不来了。
现在要用到,就要他开路了。
一掌破开了自己设下的结界,身后之人一声不吭地跟了上来。
为什么。
各种情绪在心里蔓延,又是奇怪,又是难受,还有点难以置信。
为自己竟就把后背暴露给人类感到荒唐,也为人类信任如初的举动弄的手足无措,难以相信,他们明明才认识不到几个时辰。
厚重的血腥气萦绕不散,玄戾又罕见生气起来,别让他逮到是谁,竟然胆敢陷害他!
偏头,便看到那人神色严肃的模样,脸色难看,眉宇间似带着忧愁。
犄角微动,隐藏在发间的耳朵烦恼地抖了抖。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弥补过失,还是不想看人类丧着脸的模样,魔族脚下爆出魔力,身法速度更快了。
陆離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凝神,控制着法器的飞行方向,和两人想的相反,他对二师姐的伤势还是乐观的。
此处为魔界与人界之间的夹缝,灵气与魔气夹杂,不管是修士还是魔族,来到此处,都会感觉修为运转晦涩,身体沉重,似负重前行一般。
二师姐的伤势,便是因此恶化的厉害,灵力与魔气,在对方体内厮杀,偏偏二师姐陷入了昏迷,无法控制自主运转的灵力,驱逐魔气,眼见着霸道的魔气趁虚而入,二师姐脸上青黑交加,热气弥漫,是即将坠入魔道的征兆!
紧要关头,身无灵丹妙药,他更是只攻不防,没有什么治疗手段,陆離搜肠刮肚,回忆起师姐教过的种种药理。
断魂草!
断阻灵力,暂且隔绝了灵魔双方的争斗,扶着师姐的肩膀,陆離将师姐放在了千年寒冰床上,像是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魔气蜷缩成一团,不敢造次,师姐惨白的脸色也好了许多,渗血的伤口也止住了,有慢慢愈合的征兆。
千年寒冰,药补同源,名不虚传。
陆離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汗,“谢了,阿玄。”
一屁股坐在了另一处的石凳上,摸了摸扑通狂跳的心脏。
陆離一阵后怕,心里又是恼火。
他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那邪修的手笔!
他还没找上门去,对方竟然就敢主动找上门来?!
突然又变成阿玄的玄戾忍了忍,没忍住,“你就没有怀疑是我做的吗?”
那可是你的师姐。
一方面觉得对方像是逢场作戏诓骗他的,一方面又觉得对方莫名其妙的信任沉重极了。
魔族迷茫睁眼,有点抗拒这般莫名其妙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