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昨日他进去会有一股彻骨的Yin气。
他思忖半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燕七先下去处理伤口吧,邬昭,带着熟悉机关阵法的人去,七日内必须破了暗香门的防守。”
邬昭拱手应道:“是!”
邬昭带着燕七下去,让燕三照看对方后,随即就带着五六名熟悉机关阵法的人一起去暗香门破阵。
乌桕在听到燕栖岄的安排后也现了身,“主子,那死尸该如何……”
“今晚我去看看。”
燕栖岄说得轻松,似乎就没有把自己的生死当回事:“我还没见过养死尸的呢,挺稀奇的。”
“主子,那属下陪您一起去。”
“不用,你去看着邬昭,免得他们出什么意外。”燕栖岄更喜欢单独行动,那种生死由人的感觉,还是蛮刺激的。
乌桕还想再说什么,但也知道他家主子向来说一不二,他沉默半晌,挤出一个“是”字来。
燕栖岄没这么快就想找死,他一个人去,自然是有脱身的方法,燕七都能脱身,没道理他不可以。
死尸?他倒要看看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很快日暮黄昏。
燕栖岄换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裳,青丝如墨,泛着丝绸般的光泽,他随手挽起一半的头发扎起来,是条碧落色的发带。
他刚一开门,就看到了靠在门边上的赫连绪。
燕栖岄挑了挑眉,他一早就察觉到赫连绪在他房门前守着了,见到了人并没有多大的意外,“赫连兄这是?”
“你死在别人手中,拿不到尾金。”赫连绪冷淡地说了句。
“哦,所以是怕我死了,特地来保护我的,”燕栖岄说着,还抬手拍了拍赫连绪的肩膀,语调微扬:“我们首领真是有心了。”
赫连绪怀疑燕栖岄拍自己的时候存了把他弄死的心思,不然怎么心脏一顿一顿的,他离人远了一些,“我跟着你。”
燕栖岄皱了皱眉,语气倏然疏远冷漠:“可我并不需要有人跟着。”
赫连绪:“那是你的问题,不关我的事。”
燕栖岄:“……”
他面露不耐,心想着要是让赫连绪这个狗皮膏药跟着去了,说不定对方就会趁机拿下的命。
“你怕了。”
“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燕栖岄冷声,“既然赫连兄想跟着,那就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燕栖岄一招掠影踏光的步法,眨眼间人就消失在赫连绪眼前,只需一息,他出现在了客栈前,随即纵身一跃,他凌空踏了几步,很快就将赫连绪甩得远远的。
可不多时,他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追。
燕栖岄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赫连绪那家伙,因为对方的寻踪蝶又绕着自己飞了一圈。
一个两个,都是狗皮膏药。
燕栖岄足尖一点枝叶,又飞快凌空,赫连绪也不急,就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他心下着实烦躁起来,心想着要是赫连绪执意跟上来,今夜他就让人死在那个地方。
正好那地方不是养死尸么,正好。
半时辰后,燕栖岄稳稳落在了暗香门三里之外,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赫连绪落地的声音,很轻。
燕栖岄眼底一片冷意。
很好,今晚便是他赫连绪的死期。
燕栖岄做事向来凭心情,心情好他可以容忍赫连绪对他的追杀,甚至可以容忍对方追到自己面前,可惜,他现在心情很差。
原本就一个人的生死,现在还要多一个变数。
燕栖岄冷冷瞥了一眼落在自己覆雪剑上的寻踪蝶,倏然将其捏成粉末,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这么不爽,挡着你去找死了?”
“对啊,你挡着我找死了,你就给我去死吧。”燕栖岄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赫连绪走到了燕栖岄的身旁,抬眼看了四周,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话:“暗香门的阵法是七刹的人布置的。”
燕栖岄心念微动,“所以?”
“让我跟着。”
“?”
燕栖岄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随后故意说道:“什么,我给你跟着,你帮我把乔怀峰抓出来吗?”
赫连绪听着得寸进尺的这番话,沉默一瞬,抬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对方俨然是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那就麻烦赫连兄了。”
“……”
“刚才不是想杀了我?”赫连绪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