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把怀里一堆东西往后座一放,然后对着驾驶座的人扬了扬下巴,&ldo;下来,换位置。今天我来开。&rdo;
蒋珞欢有些讶异地看她一眼,但还是依言解开了安全带。
而当她推开车门,站定,将身上的长款羊绒大衣拢了拢,准备绕到另一边时,一阵风掠过,恰好吹开了她未系扣的大衣前襟。
阮丛正准备坐进驾驶座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看着从大衣包裹中显露出来的蒋珞欢‐‐里面根本不是她平时穿的衬衫之类的,而是一件旗袍。
接近墨蓝的底,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灯光下看或许是雅的,但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那暗蓝的底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瓷,银线流转间,又勾出一种内敛的妖娆。
剪裁极尽贴合,顺着她颈线、胸线、腰线一路流泻下去,在膝下几分衩,走动时隐约露出纤细的小腿线条。她外面套着大衣还不觉,此刻大衣被风掀开,那身段与风情,便再无遮拦。
阮丛的眼睛久久地,一眨不眨地流连在蒋珞欢身上。
从她被旗袍立领包裹的、弧度优美的脖颈,到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身,和那双踩着低跟羊皮短靴、却因旗袍加持而显得笔直修长的腿。
原来她穿旗袍是这样的。
不是温婉的书卷气,而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妩媚,像深海里静静发光的水母,美丽,且似乎带着一点矜贵的刺。
&ldo;看什么呢?&rdo;蒋珞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拢了拢大衣,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声音却还努力维持着平静,&ldo;怎么?不好看?&rdo;
&ldo;不不不,&rdo;阮丛这才猛地回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里面盛满了惊艳和一点点懵,&ldo;好看,特别好看。我……我没见过你穿旗袍。&rdo;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像在自言自语地确认,&ldo;原来这么好看……&rdo;
蒋珞欢被她的直白夸得脸颊更热,别开眼咳了一声:&ldo;不是说要去个地方?还走不走?&rdo;
&ldo;走,走!&rdo;阮丛终于彻底回过神,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绕过车头,一把拉住蒋珞欢的手,然后牵着她,走向副驾,替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
阮丛开得很稳,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蒋珞欢安静地坐在旁边,手放在膝上。
车子最终停在市中心一个高端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阮丛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蒋珞欢,&ldo;到了。&rdo;
她带着蒋珞欢上楼,走向一家金饰品牌店。
阮丛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柜台前,对店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还有些茫然的蒋珞欢。
&ldo;这么突然?&rdo;蒋珞欢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戒指,轻声问,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ldo;不是突然,&rdo;阮丛摇头,目光扫过柜台,最终落回蒋珞欢脸上,眼神温柔而郑重,&ldo;是蓄谋已久。我看了很久,也问过林老师和媛姐……但一直没拿定主意。怕我自己选的,你不喜欢。&rdo;
她的坦白让蒋珞欢心尖发软。她看向柜台,里面既有镶嵌钻石的款式,也有古朴厚重的纯金戒指。&ldo;为什么……&rdo;她轻声问,&ldo;不选钻戒?&rdo;
阮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自然地回答:&ldo;我觉得还是金子好。实在,保值,而且……&rdo;她顿了顿,看向蒋珞欢,眼神清澈,&ldo;金子历经岁月不改本色,火炼之后更纯。我觉得,更像我们。&rdo;
蒋珞欢呼吸一滞,定定地看着她。
阮丛已经转向店员:&ldo;麻烦把这几款对戒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好吗?&rdo;
最后,她们的目光被一款设计别致的对戒吸引。它不是光滑的环,而是用金线相互缠绕、扭转而成,仿佛象征着两股命运紧密交织,生生不息。
&ldo;喜欢这个吗?&rdo;阮丛问,声音很轻。
蒋珞欢看着那对戒指,点了点头。&ldo;像藤蔓,相依而生。&rdo;
&ldo;那就这个。&rdo;阮丛对店员说。
店员量好指围,取出相应尺寸的戒指。阮丛先拿起其中一枚,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