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桦发出一声哀嚎:“这才先导片啊!后面十一期加收官,我的血糖怎么办!”
“不用理。”孟想端起茶杯,稳稳地补了一句,“反正在我们家,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顾行止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没有追问。
先导片在大屏上放起来。
放到前采对照那段,秦桦第一个绷不住:“’公司安排’和‘我的爱人有多好’剪在一起,节目组你们做个人吧!张清澜知道自己输得这么惨吗?”
乔稚小声举手:“秦老师,弹幕说,张老师不是输了,是‘爱的语言不兼容’。”
“说得好!”
盛阑抱着手臂,语气凉凉的:“我看未必是不兼容。一个是把感情当学术论文写的人,一个是把学术论文写成情书的人。你们等着,后面有你们哭的。”
季同推了推眼镜,全场都安静下来等他的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只有一个问题——相亲。”
屏幕上恰好定格在张清澜说“相亲,正月初五”那一帧。
“这两个人,一个43,一个36,结婚五年。”季同说,“往前推,她们相亲的时候,一个36岁上下,一个29岁上下。一个36岁上下的oga教授,一个29岁上下的alpha科学家——各位,这个相亲局,是谁张罗的?为什么要张罗?”
棚里静了一瞬。
“我舅妈……我妈张罗的呀。”孟想接得自然,“我不是说了吗,我妈是她舅妈。”
“阿姨一个人张罗的?”季同追问,“两边都这么痛快?”
孟想笑而不语。
顾行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忽然开口:“孟想好像有话要说?”
全场的视线唰地聚过去。
孟想端着茶杯,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那张脸——张清澜坐得笔直,说“相亲”两个字的时候,认真得像在宣誓。她看了很久,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声音很轻,“就是觉得……挺好。”
顾行止没有追问。他低下头,在黑色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第一行字。镜头扫过去,只来得及看清半句——
“相亲局存疑。这里面的水,比看起来深。”
先导片放到最后,是两个人站在家门口送节目组的背影。白茶色的长裙和米白的针织衫,一高一矮,肩挨着肩。
秦桦忽然感慨:“你们发现没有,从头到尾,张清澜的站位永远比易钧泠慢半步,侧着身子,像——”
“狗系保镖。”乔稚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场合,脸一红,“弹幕说的!弹幕原话!”
棚里笑成一团。甘棠捧着她的线人小本本,难得主动开口:“我补一个观察。先导片里收拾行李那段,易老师从头到尾没碰过箱子,但是——张清澜叠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易老师提前一晚从衣柜里拿出来、搭在椅背上的。你们注意看椅背,搭了七八套,按天数的。”
乔稚飞快倒回去看,看完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欸!甘棠姐你眼睛是显微镜吗!”
“所以这是一个‘她负责决定,她负责执行’的分工。”盛阑凉飕飕地总结,“跟我家那对一样。决定权在上头,体力活在下头——下头那个还干得心甘情愿,喜气洋洋。”
“心甘情愿,喜气洋洋。”秦桦咂摸着这八个字,忽然一拍大腿,“这八个字建议做成超话简介!”
笑着笑着,顾行止慢悠悠地收了个尾:
“各位,先导片嘛,都是最好看的一面。但我干了十几年访谈,有一点我很确定——”
他合上笔记本。
“能装出来的恩爱,撑不过十二期。撑得过去的,都是拿日子一寸一寸磨出来的。这一对,是哪一种,我们慢慢看。”
先导片5·你好,学姐
那天晚上,张清澜失眠了。
不是因为热搜。热搜她没看,手机早就被钧泠没收了——“明天还要录节目,睡觉。”说这话的时候易钧泠已经洗漱完,白茶味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暖香,把整个人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放下。”
她乖乖放下。
凌晨一点,身边人的呼吸绵长均匀。张清澜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轻手轻脚地起身,摸到书房,把自己的手机从钧泠的床头柜上“偷”了回来。
她没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坐到书桌前,点开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不多,四千多张,大半是见微,剩下的是钧泠、是家、是偶尔拍得不错的云。她的拇指贴着屏幕,一下一下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