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写空管的黑笔红笔,翻边的试卷,忽上忽下的分数,夜深人静时窝在被子里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又记起来了。
等月亮洒进房间,她就要双手合十地许愿,许愿那样的冬天不要再来一遍。
“你难道不知道吗?哪怕不是第一名我都最喜欢你的。”
“你当时看起来可不是这个样子。”禾溯开玩笑似的说。“好,我知道了。”
流动的静谧和黑暗中,黎桦轻声问:“那你有没有后悔过喜欢我?”
答案当然是没有。很早的时候,禾溯就知道这是自己犯下的错,也尝到了万箭穿心的痛苦,却没有后悔过一瞬,只是觉得平行时空的结局或许能美好一点。
可惜她今天铁了心地要把那些残墙断瓦从废墟里连根拔起,所以不会直接给出这么笃定的答案。
小时候她不小心打碎了妈妈的花瓶。妈妈没有怪她,只是将那些碎片扫进垃圾桶里,说打碎了才能买个新的。
“你想听实话吗?”禾溯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喜欢你曾经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再次弱势回归。
脑袋空空两手空空地就要在异国他乡开启一段新生活,这几天过得相当凌乱,也非常非常想家。继续书写这个故事能帮我找到回家的感觉,呜呜呜。想念大家。
chapter 51(校园)小禾札记(一)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开学快一个月了。一切都挺好的,平平淡淡,白开水似的日子。
学校广播站终于开悟,不再放那些烦人的英语课文朗诵了。每天中午,学生都能去广播站投稿自己想听的歌,当然这些都是高一高二的任务,我们可没时间。但不得不说,同学们的品味都很好。
从前我听不懂华语情歌,总觉得它又甜腻又致幻。但现在,我的耳机里多了很多方大同啦,al啦,dt啦,还有一些别的台偶情歌。喜欢上了歌词里的糖渍,像把自己融进了那个世界。每天最快乐的事情之一就是和朋友们聚在一起吃午饭,听她们跟着广播里的曲子轻哼,在歌声里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心里想着的那个人。
幸福或许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但高三真的好累啊,新语文老师讲得真的好糟糕。如果纯粹因为工龄长就要求所有人对她唯命是从,那不就是倚老卖老吗?!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嘿嘿嘿嘿嘿!黎老师今天跟我说,等我去香港读大学了,就会去香港找我玩。
好幸福,想到未来能和她一起在港岛街头流连就好幸福。我会带她尝遍所有好吃的。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给黎桦送了教师节的信。本身有点担心,我的措辞会不会太直白了,会不会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但下午的时候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夸赞我文笔好。
希望老师能喜欢啦!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最近黎桦变得有些奇怪。
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太多,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空闲的课间的时候,我就会往办公室那边走走。想和她聊聊学业上的烦恼,或是分享一些生活的琐事,却好像没有理由接近她。她的身边总围满了人,要不就是她一个人埋头备课改卷子,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觉得她好像被冬日雾凇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有时候她会抬起头,我就立刻朝她挥手,她明明看着我的方向,却好像完全看不到我,又低下头去了。
难道是因为地理距离,我们还是无可奈何地出现隔阂了吗?
我是不相信的。且打心底里认为感情能克服空间的界限,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什么别的。小黄初二的时候就转学去外省了,我们现在还维持着很好的关系呢。
和小水小鱼分享了这则烦恼,她们安慰我,也许只是黎桦最近太忙了,教两个班都已经分身乏术,更何况带的还是高三。她们说的有道理,让一个如此繁忙的成年人时刻关注到我的情绪对她来说不公平。在走廊或者楼梯口经常能看见黎桦步履匆匆地走过,和她打招呼,也只是淡淡地点个头,会议室、办公室和教室三点一线。
只是我很想她。
前几天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们变得有些奇怪。
那天月考成绩刚出,我的语文考了年级第二,总分虽然退步了一些,但也在可控范围内。齐依依的英语终于不瘸腿了,比上回进步了二十分,语文成绩在本人持之以恒的辅导下也进步了二十分。出成绩的时候,她很激动感地晃我的胳膊,说我请神上身了,我觉得只是因为黎桦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