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作为使臣,是作为和亲公主嫁过去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和格日乐图……
余下的这一段日子都像在梦里一般不真实,近乎是卫婞眼睛一闭一睁便到了出使之日。
不过,如今该换个说法了,是出塞。
此次担任汉使的是张副使,他见到盛装打扮的卫婞脸色有些怪异,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得虚虚一拜,转头忙去了。
“卫使……”一声呼唤戛然而止,卫婞抬眸,怀中猛然撞入一个高大的身影,压得她一个趄趔。
“卫女君,女君……”阿陵伏在卫婞怀里,口中止不住的低声哭号,“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后见不到女君了呢。”
卫婞垂下被各种沉重钗环压满的头,轻声笑骂道:“阿陵该是又长了一岁,怎么还如此爱哭?”
复又垂眸,抬手抚了抚怀中比自己还高出一头的女子,“没事的。”
阿陵拭干了脸颊上的泪,抽抽噎噎地从卫婞怀中抬起头来,那颗红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摇摆。
辰时三刻,启程。
队伍不急不慢地赶路,从长木落空走到漫天飞雪,这队车马才晃悠悠地停在了匈奴地界。
卫婞如同大汉每一位普通的新娘子,盛装打扮地坐在充作轿子的毡车内。
她自己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穿着这身纁缘华服嫁给一位女子,尤其是这位女子还是匈奴的单于。
外面传来了匈奴语混着汉语的交谈声,想必是快到单于庭了。
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长嘶一声,几乎停在了卫婞跟前。马上的人意气风发,几乎是颐指气使地用匈奴语下了一句令。
隔着一卷车帘,卫婞认出来了,外面的人、马上的人是格日乐图!
卫婞的呼吸、心跳都剧烈起来,大口大口吸进的寒气裹挟了脆弱的肺部,让她忍不住口呛咳。
但是这些不重要!
格日乐图!在外面的是格日乐图。
卫婞双眼有些朦胧,鬼使神差的,她伸出了手。卫婞想掀开那道帘子、想看到格日乐图、想告诉她自己是来嫁她的!
车外的格日乐图用着卫婞陌生的匈奴语,似乎冷笑了一声。
卫婞伸出手,发颤的指尖将要摸到车帘时,一柄冰冷的弯刀猛地斩下了面前近在咫尺的车帘,堪堪擦过卫婞的指尖。
“嘶……”
卫婞下意识收回手,隔着被斩断的半卷车帘,她终于见到了久萦于怀的格日乐图。
外面飘着大雪,四野茫茫皆是一片银白,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好像都混着冰晶,割人咽喉。
格日乐图似乎更瘦了,或者说是肌rou更Jing壮了,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又深了一个度。现在的她身上有着一股更为狠戾野性的气息,像一匹让人望而止步的孤狼。
更令卫婞心惊的是格日乐图的左眼,半幅黑革掩去了一侧眼窝,这是……失明了?
格日乐图仅剩一只的目光也落在卫婞身上,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将弯刀收回腰间的鞘中,吩咐了几句十分雄壮的匈奴语便扬鞭远去。
卫婞不知道格日乐图说了什么,但一时两方人谁也未有动作。
一直到晚间,卫婞方在自己的毡帐里等来了格日乐图。
卫婞知道格日乐图是故意的,故意耗到晚上、故意不同她说汉语。格日乐图心中还是有气的。
毡帐中摆了两个炭盆,暖烘烘的。格日乐图带着一身风雪进来,十分自然地张开双臂挑眉望着卫婞。
不过片刻卫婞便知道她这是做什么,沉默着上前,为她脱去了沾着雪粒的兽皮毛氅。
厚重的大氅还未放下,卫婞便被格日乐图一把扛起丢到了榻上。
伤痕累累的脊背骤然砸向床面让卫婞下意识吃痛蜷起,她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出呻yin。
格日乐图戏谑地说了一句匈奴语,随后径直压了下来,粗暴地扯开卫婞的衣衫。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章有种神奇的魔力,明明剧情早就想好了,还是能让我写一千删八百,(一个滑跪——对不起!!!
做好一个伴侣
“干什么,唔……”卫婞挣扎着,身上的伤口被牵动,倒吸了一口冷气。
格日乐图随手丢开方才解下来的汉服外袍,直起身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望着卫婞。
开口说了今日的第一句汉语。
“干什么?卫婞,你如今是和亲公主,吾是你的‘夫君’,自然是要做一些夫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