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淡淡应着。
迟宴那边签了几个文件,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来回动,却一点也不耽误跟沈淮聊天。
“啊。不是很忙,可以跟你说话。你到酒店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酒店怎么样?干净吗?是星级的吗?钱亦宁要是用破烂酒店糊弄你,我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沈淮想一想那个场面,觉得很好笑。
刚想说什么,隔壁突然传来钱亦宁的喊声:“痛痛痛!!你干嘛?!”
“”
其实酒店的隔音蛮好的,可想而知钱亦宁喊了多大声。
沈淮想着要不要去看看,又怕打扰钱亦宁好事。
迟宴在屏幕那边一脸懵逼:“什么声音?”
“没事。”沈淮应着。他想了想,又道:“我把你放在我水杯上的监控拆了。”
迟宴工作的手一顿:“拆了就拆了吧。”
沈淮能听出他的失落,但他一点也不心疼:“你还在那儿放了?”
“想知道?”迟宴彻底停下手里的工作,挑眉看向屏幕。
“叫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沈淮扁着嘴不说话,迟宴状似惋惜地道:“那就算了吧。”
“哥哥”
好像很久,他都没从沈淮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了。
“在你衣服的第一颗扣子上,手表的表盘里,还有行李箱的挂件小熊上。”
“”
沈淮当着迟宴的面一个个拆下来,看的迟宴一阵心痛。
“还有吗?”
“有。”
“在哪儿?你一次性都说清楚。”
沈淮十分无奈。
“最后这个别拆了,让我知道你的位置,好吗?我保证,不会干涉你的,淮淮,好不好?就这一个。”
沈淮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迟宴现在不凶他了。但动不动就来个老男人撒娇。沈淮很无语。
“好吧。”
他能怎么办,自从他自杀之后,迟宴给他装的定位器,微型摄像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反正这么多年了,沈淮早就习惯了。
钱亦宁生病了
迟宴黏黏糊糊半天,终于是挂了电话,沈淮拿出浴球扔进浴缸,刚想躺进去,就传来了敲门声。
沈淮披上衣服,只露出好看的锁骨和两条白白净净的腿。
透过猫眼,钱亦宁虚弱的瘫在门上,沈淮翻了个白眼,打开门,一只毛茸茸的钱亦宁就倒了进来。
“沈淮”他说话都带着气音:“快扶我一把”
“你怎么了?”沈淮微微蹙眉,他身上好沉。明明很瘦,为什么感觉这么沉。
“我不行了,他太行了。”
沈淮:“……”
“你不跟他住一个屋?”沈淮有点奇怪的问。
“啊?”钱亦宁抬头,想起来什么似的摆了摆手:“不住,怕他非礼我。”
反正屋子里的床够大,沈淮也没在意,点点头道:“那你去躺着吧,我要洗个澡。”
钱亦宁看起来真的很累,他扑通一声摔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扒拉手机,眼睛里似乎也没有了以前的活力。
沈淮泡在浴缸里,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疤默默垂下眼。下意识去旁边的小桌子上拿水果。
刚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才想起来现在在外面,不是在家,没有迟宴给他准备的水果吃。
从浴缸里出来沈淮慢吞吞的擦干身子,发现又得吹头发,他实在是不想动,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拿毛巾随意一擦,就出来了。
钱亦宁安静的有点诡异。
他一直在发消息。
好像是跟他爸妈。
沈淮觉得自己该关心一下这个带他出来玩的好朋友:“怎么了吗?你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
钱亦宁摇摇头,眼睛红红的,一句话也不说。
他从肖岑房间出来就是这个样子,沈淮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他这个状态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钱亦宁嘴边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没事呀,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去玩呢吗?”
“钱亦宁”沈淮冷着脸:“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笑的一点也不好看。”
沈淮直截了当:“说。”
钱亦宁撇撇嘴,被他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