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拿起相机记录这的一瞬间。
沈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去,那边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
沈星眠躲在建筑物后,眼眶泛红。
傅汀无奈的耸耸肩,开口道:“我说话算话,看够了就走吧,被我哥发现就完了。”
沈星眠当然明白如果被傅知衍知道这件事,那他将会是多么的生气。
“嗯。”
能看父亲一眼,沈星眠就已经知足了。
他向海的方向望去,浪花轻拍脚踝,阳光洒满肩头,一家三口嬉戏畅谈,满是治愈的温馨与惬意。
这样的时光,已经离他很远了。
…
“少爷,这就是运不出去的那批货。”
海湾码头,傅知衍指尖夹着一根细烟,漫不经心的吐出阵阵烟圈。
“走,去看看。”
船上的货物整齐摆放在箱子里,全是军需用品,傅知衍从船舱走到甲板,他对跟着的阿酒道:“我想我是有些纵容手下的人。”
阿酒被他没来由的话砸的发懵:“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傅知衍漆黑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阿酒缓缓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你装的很好,我差点就要相信这批货是被监察局拦截的了。”
傅知衍拿着枪指着他的脑袋,一步步向前,阿酒额角渗出冷汗,一点点向后挪动。
“你有两个漏洞,第一,我让你调查李相然的时候,你很快就发来了资料,并且告诉我,他去了顾老爷子的地界,想让我误以为是顾老爷子出手,才会截下那批货。”
“可是你不知道,顾老爷子一直想让我跟他的孙女订婚,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而且你不觉得,你调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吗?快到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提前准备好了”
“第二,”傅知衍细细道来,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
但跟了他这么久的阿酒明白,自己今天不会活着走出这条船了。
“从刚才上船开始我就在想了,你跟我多年,应当知道我最讨厌叛徒。所以你留了被发现之后的后手,至于这条退路,我猜,是炸弹吧?”
阿酒瞳孔骤缩。
原来,原来傅知衍真的都知道。
“就藏在船底,我说的对吗?你想跟我同归于尽。”
傅知衍轻笑了两声:“你怎么敢的。”
男人扣动扳机:“水底的炸弹我已经让人拆除了,这条船被围得水泄不通。等你死后,我就把你扔进这片海洋里,喂鲨鱼。”
阿酒张着嘴,刚刚发出一个音节:“不——”
子弹从他眉心穿出,血流了一地。
阿酒慢慢跪在地上,眼神黯淡无光。
傅知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尸体,漫不经心地擦拭自己的手枪。
下面的人听见动静匆匆赶上来,将尸体移走。
海湾码头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还是引得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围观,不过傅知衍很快就控制了这种局面。
“通知下去,这批货照常运走,揪出了叛徒,以后运货的船员工资翻倍。”
一听能赚钱,有些还因为目睹杀人忐忑的船员瞬间斗志满满。
他们都是没有户籍的人,跟傅知衍签了卖身契,为傅知衍卖命的。
男人站在甲板上,货轮在岸边停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傅知衍微微蹙眉看向某个方向。
那边是城市中心比较繁华的地带,是著名的旅游区。
而这一眼,遥遥对望。
车辆飞驰而过,沈星眠目睹了傅知衍枪杀阿酒的全过程。
原来傅知衍真的会杀人。
他是一个手上沾满血腥的刽子手。
那一枪穿透的阿酒的脑袋,也击中了沈星眠的心脏。
直到这一刻,沈星眠才知道,傅知衍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永远不可能有交集的。
这段关系,是傅知衍强求来的。
不论他在沈星眠面前是如何的卑微,都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冷血薄情草菅人命的魔鬼。
以前不是没听过傅知衍的传闻,从那群公子哥对他的态度也能看出,傅知衍为人的确Yin狠。
假面阎罗可不是乱喊的。
但听说,和亲眼看见,根本就是两码事。
沈星眠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