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榕说了好多好多,按照他的规划,卧室变成了自己的小世界,想要的东西一个卧室是塞不下的。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个他从高中就开始困惑的问题,至今也没有答案,他的人生好像一直都是谈纵在推着往前走。
他怕靠近会给谈纵带来不幸,那么被关起来,斩断其余社交,就不会惹祸上身了吧?
不会再有第二个何以靳了吧?
被关起来,多吃点苦头,谈纵所吃的苦就会变少吗?
迁就谈纵,算给予谈纵不幸的补偿吗?
他一心想要偿还谈纵。
谈纵去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给柴榕也穿上衣服,然后他们相拥而眠,互道晚安。
谈纵吻了吻他的额头:“我明早就去买机票。”
柴榕闭着眼睛点点头:“我等你。”
他等着谈纵带他走,他们继续这种特殊的囚禁生活。
天亮了,他醒来,身边没有人。
他边看dvd边等,等到满室漆黑,等到他饿得受不了,尝试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
他的行李箱放在客厅,行李箱上放着他的手机证件照护照。
他意识到什么,拧开了客厅门,门外是他期盼的自由。
他却回来,坐在行李箱旁边继续等。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他拿起来看。
是谈纵——
「我给你买了明早十点的机票。」
「我有预感会永远爱你,不论在哪。」
「再见,我最好的朋友。」
有水滴在手机屏幕上。
他不会再等到谈纵了。
追夫
出国带着满身疲惫,柴榕以为出去散散心就会好的,可他回来时,更甚的疲惫压得他近乎喘不过气。
谈娅等在机场外,看到他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心疼地左瞧右瞧:“柴榕哥哥怎么瘦了这么多。”
“那边菜不合口味。”柴榕干笑着说,任谈娅抱着胳膊往外走,“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国?”
“哥哥说的呀。”
谈娅说着,抬脸悄摸瞅柴榕的脸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都知道,她很担忧柴榕会因此抑郁,事实也正如她所想的,柴榕脸色很不好。
尤其是听到她提哥哥,脸色更不好了,垂落的睫毛在眼尾打下Yin影,让她不自觉想那Yin影下藏着的是不是眼泪。
正如谈纵所不明白的,她也不明白,所有事都解决了他俩为什么要分手呢?
为什么分手了,柴榕依然不开心呢?
柴榕拖着步子,抓着行李箱的手背绷起筋,紧攥着提手:“你哥哥在家吗?”
谈娅摇摇头:“没有啊。”
“他没回国?”
“回来了,说要出去旅游,要我来接你。”
这算什么?
柴榕坐上出租车,拽着卫衣戴上兜帽,缩起来半张脸靠在车门上闭目养神。
他直到现在也没跟谈纵发过消息。
既然谈纵想结束,他尊重。
即便他忽然有点后悔退婚了,他也不会去联系谈纵的。
要不然算什么,先跑的是他啊。
他自以为自己很平静,下车后大步流星往公寓走,潇洒得仿佛一切世俗都不配沾染他的衣角。
留谈娅站在车边,疑惑地看着后备箱,柴榕哥哥不要行李箱了吗?
她乖乖拉着柴榕的行李箱,小跑着一路追上柴榕。
柴榕跨进电梯,看到气喘吁吁的小姑娘,才反应过来自己多么无措。
他道了个歉,接过行李箱,想着到家洗个热水澡,过几天找个班上,忙起来,慢慢把这一切都忘了,争取到过年的时候他和谈纵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心无旁骛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
他神色倦倦拉开大门,看了一眼屋里,转身跟谈娅说走错了,然后沿着走廊走了两步,察觉到异样,默默退了回来。
不对啊,这是他家啊。
为什么……
柴榕站在门口混乱:“我的家具都去哪儿了?!”
只见整个客厅空空如也,沙发电视柜子全被搬空了,书柜甚至是嵌入墙体的,也不翼而飞了,地砖有撬动的痕迹,碎了些边角。
就连……
柴榕仰起头,目光呆滞,看着天花板上消失的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