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榕咬了一口西红柿,嚼得很用力:“我缺钱,很多很多钱。你能帮我吗?”
有时候,钱是巨大的焚烧炉,哪怕炉子上写满了“粉碎躯体,榨干灵魂”,总有人前仆后继往里跳。
柴榕恨钱,也像沙漠里的迷失者渴求水源那样,迫切渴求拿到更多钱。
张一四沉思片刻:“你高考后再来找我吧。”
“就现在,越快越好。”
张一四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左右打量,指腹搓捻过柴榕嘴边的番茄汁。
少年的五官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疏离,又带着符合年纪的稚嫩。
哪怕婴儿肥没有彻底褪去,也难掩长相的英俊。
张一四点评:“你这张脸,倒是比他更讨人喜欢。”
柴榕缓慢眨了下眼睛。
张一四的脸与他贴得极近,近到两人的鼻尖即将相触,适时停住:“我这个人向来不干涉别人的选择,只吃瓜和拿钱办事。我不会劝你,我只向你确认,你真的想好了吗?”
柴榕望着他浅色的眼眸,闭上双眼艰难点了点头。
下巴上的力道松开,柴榕睁开双眼,张一四已经坐正了身体。
张一四清了清嗓子:“事先声明,我只负责介绍,不包售后,至于你能不能成功,看你自己的本事。并且我无法保证介绍给你的是一个正常人,如果他有特殊癖好我也管不着。”
柴榕轻轻“嗯”了一声。
张一四抓了抓头发:“你别看我朋友这么多,其实我做事只有一套原则,对你来说也是一样——”
“——拿钱办事,不讲情义。只当中间人,不参与前因后果。柴榕你能明白吗?”
柴榕嗓子干涩,又点点头。
等他gui速啃完一个西红柿,张一四也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那就这样吧,等我消息。具体收费等你成功之后再告诉你,不成功不要钱。”
张一四要去学校,柴榕只想独自坐坐。
于是张一四便哼曲悠悠地走了。
柴榕坐在长椅上,慢慢变成了蹲在地上,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湖里扔。
石子砸到湖面,击打出“咚”的声响,水花四溅,石子徐徐沉入水底,或许再也没有逃出生天的那天。
柴榕想要,囚困自己的灵魂。
堕(曾)
见金主的那天,天色堆积着层层密云,挤压散落的光,沉沉Yin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咖啡厅里的氛围和密云一样,沉得人难受。
柴榕拘谨坐在窗边,对面的男人听说是开健身房的老板,拥有牛蛙一样健硕的身材,寸头,小眼睛,衣服紧紧贴在肌rou上,勾勒出夸张的肌rou线条。
张一四则在距他们不远的桌边玩手机。
金主捧起杯子喝咖啡,色眯眯的眼睛还不忘盯着柴榕,似乎对他很满意。
“小弟弟多大了,看着挺嫩。”
柴榕强忍被当成商品观赏的不适,回答:“十八。”
“这么小啊,还是个雏吧。”
柴榕抿紧了唇。
男人哈哈笑道:“我就开个玩笑,别紧张,听说你很缺钱。”
柴榕点头。
“介意和我说为什么缺钱吗?”
柴榕摇头。
一轮交谈下来,柴榕只是点头或摇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金主也不恼,似乎很享受这种挑逗少年的过程,走时起身伸手想要捏柴榕的脸,柴榕皱眉躲过。
他的手只是堪堪从柴榕脸上擦过。
金主按着他的肩头捏了捏:“第一次见面,紧张没事的,慢慢来,会好的,我以后会每个月给你两万,节假日再给你点福利,你只需要随叫随到就好。对了,抽空去医院做一下检测,拿检测单来找我,我们加一下好友吧。”
柴榕问:“到时候钱能提前预支吗?”
这话勾起了金主的兴趣,他俯身在柴榕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那就要看你第一次的表现了,小弟弟。”
金主给他的感觉就像过敏时的难耐感觉,柴榕抠着指甲,同意了好友申请。
金主给他转了一千当见面礼,出门坐上一辆宝马,没多时消失在马路上。
柴榕到洗手间一把把捧起冷水往脸上泼,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抬头和镜子里的张一四对视,他抹了把脸上的水。
张一四递上一张纸巾:“你不适合做这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柴榕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