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长相奇特的哈士奇跑过来围着他转圈,这里戳戳那里碰碰,柴榕挥手想让它滚。
哈士奇停下来歪着头打量他,柴榕与它四目相对,哈士奇突然疯了般往他身上扑。
柴榕抖了一下,猛地掀开眼皮,模模糊糊的视野里,哈士奇的脸融化了,渐渐凝成人脸。
这个人正俯身低头打量他,双爪……不,双手抓着他身上的小薄毯往上拽。
柴榕撑着身子坐起,还带着点鼻音:“干什么?”
谈纵指指桌上的两份外卖,坐在对面给他拆开,热切道:“你的外卖到了,我顺带给你拿上来,榕宝,快谢谢谈纵哥哥。”
“滚。”
柴榕不是很喜欢公司食堂的饭,李秃头口味淡,招的厨子也是做清淡口的一把好手,像是清蒸鲈鱼、虾仁蒸蛋、清炒西兰花之类菜的最易出现。
柴榕吃一口青菜,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哞一声下田犁地了,再喝一口丝瓜鱼丸汤,冷透了的汤带着腥气,像叼了条鱼在舌头上甩尾。
所以他偶尔中午点点重口味的辣菜改善伙食。
红汤的水煮rou片,柴榕夹起一片rou要往嘴里塞。
“啪。”一双和主人一样欠的筷子打下来,夺走了那片rou。
柴榕大度,没和他一般见识,夹起第二片。
“啪。”是筷子再次抢夺rou片击打出的声响。
“啪!”是柴榕一巴掌扇在谈纵脸上的脆响。
柴榕用纸巾擦擦手,对他嫌弃到了极点:“没钱吃饭我赏你一个碗,滚去路边跪着乞讨。”
谈纵撇着嘴,有些委屈:“我在关心你。”
柴榕觉得好笑:“你的关心就是让我少吃点?”
“你的嗓子哑了,不能吃辣的。”谈纵把自己的玉米排骨汤往他面前挪了挪,“吃我这份吧。”
“那我要是非吃辣的呢?”
“好办。”谈纵接了杯水,夹起一片rou在水里涮了涮,洗干净红油后放到柴榕米饭上,“吃吧。”
“啊,天呐。”看到谈纵居然如此体贴,柴榕捂住嘴,星星眼感动道,“哇噻,纵纵你太有心了,好聪明哇,还知道用水涮过后就不辣了呢~”
被夸的纵纵撇嘴压下要抑制不住的嘴角,舌头顶了下腮:“还好还好,正常发挥,体贴是我的常态,你不用太感动。”
“哇,那……为了以示感谢,第一片rou就给纵纵吃吧。”柴榕腔调做作地说,夹起那片rou送到谈纵嘴边,像幼儿园的老师哄小孩,“来嘛,张大嘴巴,啊——”
对面的柴榕捧着脸,弯起的眼睛柔得能掐出水,唇上是宠溺的笑,拿着筷子的那只手露出清瘦的腕。
谈纵脑子里闪过“贤夫良父”四个字,被鬼迷了心窍在诱哄下张开了嘴,却清清楚楚看到了柴榕眸中的水变成了坏水,他意识到不好!
可是来不及了,柴榕用筷子使劲捅了下他的喉咙。
这一下让他梦回口罩时期被医护人员用棉签抠嗓子的时候,差点把他送去跟太爷太naisay long ti no see。
“呕——”胃里的酸水跟喉咙打了个照面,他差点吐出来,绿着脸捂住嘴。
“卑鄙龌龊!”谈纵骂。
“baby蠢萌。”柴榕笑。
“我不理你了!吃死你!”谈纵将玉米排骨一股脑全丢进垃圾桶,走到门口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柴榕单手上下开合,眨起一侧眼睛挑衅:“拜拜哦。”
谈纵的脖子泛上一层浅红,推门溜没影了。
柴榕估摸着他应该被气坏了。
难得,柴榕一整个下午落得个清净,下班后满肚子火气的谈纵拎着背包往门外走,路过他时,猛地将背包抡了个圈背在肩上。
空空如也的背包正正好好砸在柴榕后脑勺上,柴榕摸摸头,没跟他计较。
谈纵坐电梯下楼,从前台路过,走出大门,最后站在车前,他木着脸转身:“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柴榕正站在他身后,笑嘻嘻地说:“我们只是顺路呀。怎么还在生气,要不我哄哄你?”
谈纵不屑冷哼,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然后又木着脸转向副驾驶的柴榕:“你到底要干嘛?”
柴榕热情地帮他系好安全带,再轻车熟路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我们顺路。”
“顺哪门子路,我们俩的家在相反方向。”
柴榕摘下工牌放在背包里,向后调了调座椅,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你马上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