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真月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事故处理的事情,本就偏瘦的身材比之前还要薄,容隼摸着他几乎能感受到脊柱的背,沉声保证:“现在能给王常林定罪的东西已经有了,只剩下闻锐买通王常林的证据,我还没有掌握,等到证据齐全了,我一定会让参与到其中的每一个人通通付出代价。”
“月月,相信我好吗?”
关键一帧
按照容隼的说法,他派人监视王常林以来,并没有看到王常林有什么可疑行为。
他每天正常上下班,空了就去医院照看女儿,晚上再回家睡觉,三点一线的作息十分规律。
假定闻锐给了王常林一笔巨款,他就一点没动过,这笔钱一定还在他账上趴着。
但问题是,闻锐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买通的王常林,缺失这一信息,成为了阻碍给闻锐定为主犯的关键一帧。
“他们应该不是实物交易,王常林每次和闻锐见面后都是空着手出来。”
排除掉这个,容隼也考虑过境外的资金账号,他们有没有可能用虚拟货币交易?这个查起来不太方便,账号所有者又不是像国外一样实名认证,很难查清每一笔资金的去向。
“应该不会。”闻真月听了容隼的分析后说。
他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刚哭了一场的声音还沙哑着,但总算是情绪镇定下来,能陪着容隼一起进入推理时间。
“我和王常林见过面,他年纪很大了,和他聊天时也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小心的人,说话措辞都很注意,这样的人一来他可能完全不懂虚拟货币。”
闻真月站在王常林的角度考虑:“二来他也不会接受这种形式的交易,他应该要实实在在地看见这笔钱,他才可能答应闻锐。”
“月月,你的意思是,闻锐可能直接给了王常林一张银行卡,或者直接对他进行大额转账吗?”容隼挑眉道。
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一查流水就全部暴露的交易方式,一开始都没进入到容隼的调查范围内。
如果真是这样,他大可现在就把手里的证据给警方移交,待流水出来后,闻锐绝对跑不掉。
“我可没有这么说。”闻真月瞪了容隼一眼,觉得容隼没听他说完就擅自曲解他想法的行为很是可恶。
瞪完自己也不禁气短,因为他确实没提供什么帮助,“我只是猜测王常林应该是通过其他方式确定了这笔钱进账,至于是什么,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容隼被他凶了一下,反而笑了出来,觉得闻真月被气到后简直像个吃瘪的小动物,只会迈开腿毛茸茸地走开。
“没事月月,不着急,你想到什么随时告诉我,我让手下人去查。”容隼给小动物顺毛,撸了撸闻真月柔软的头发。
容隼也不急于一时,是人就会有破绽,他派人跟了王常林好一阵了,相信他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闻锐背叛的事情终究是给了闻真月不小的打击,在容隼监督下,他早早洗漱上了床,两个人并肩躺下,酝酿了半天却怎么都睡不着。
要知道,自从容隼回到他身边后,闻真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犯过失眠的毛病了。
他侧躺着一动不动,睁大眼睛盯着卧室黑乎乎的一角发呆,将自己的状况掩饰得很好,可不知怎的,还是被容隼发现了。
他以为早都睡着的容隼在某一刻突然贴了过来,热乎乎的身躯整个包围了他,呼出的暖息都洒在了闻真月的脸侧。
“月月,你还在想闻锐吗?”
闻真月不想承认自己还在为虚假的亲情伤春悲秋,顿了顿,反问道:“哥,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容隼搂着闻真月让他靠在自己颈窝上,说话声音慵懒,“你呼吸特别乱,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闻真月无话可说了,他总不能脑子里装着一堆事的时候还刻意调整呼吸均匀,他没那个本事。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闻真月终是忍不住,吞吞吐吐地问道:“哥,你说如果证据确凿,闻锐会被判几年?”
容隼对此早有准备,按照律师给的建议,他应该坚决要求重判,不过面对闻真月,他话没说的太满。
“这个影响因素很多,要是闻锐可以配合弥补损失,可能会考虑酌情减轻刑期。”
闻真月轻嗯了一声,听了容隼的宽慰,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能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闻真月很难接受闻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很难立即褪去兄长的视角,去审慎看待这件事。
他纠结了半个晚上,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理性,就像多年前在处理汤小芬时看在闻锐的面子上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