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容隼查出来闻真月打架的真正原因,是那几个男孩聚在一起嘲笑他个子矮。
这可能是男孩之间随口开的玩笑,也有可能是隐性的霸凌,容隼没能从中分辨,但闻真月的反击明显过激了,他几乎是发狠地去揍他们,直到见血都没有停止。
在容隼的安排下,挨打的男孩都签署了自愿转学协议,再没有在学校出现过。
可相反,对于如何教育打人的闻真月,容隼却有些束手无措。他第一次养小孩,难免经验不足。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闻真月放弃筑起敏感的防御机制,这里不是闻家,哥哥会保护好他的。
思来想去,容隼打了闻真月几下手心,想教他学会换位思考,不能随随便便对同学施加暴力。
但就刚打了两下,闻真月的手心都没被拍肿,他便已眼泪决堤,差点过呼吸晕过去,抽抽着说哥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仿佛挨了天大的惩罚。
容隼本计划打十下,临时改成五下,打完就把巴掌大的学生用尺扔在一边,抱着闻真月连声安慰他。
惩罚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容隼把闻真月劝到消气花了一个小时。
这样的警示教育不用想就知道发挥不了什么作用,闻真月下次该打人还是要打,尤其是他进入青春期迅速发育长高,成功摆脱了矮子的外号,开始在近身搏斗中享受极大的优势。
容隼只能在一次次给闻真月擦屁股后,再一次次让他伸出手心。
学生用尺换成了趁手的皮拍,容隼也不会再轻易放水,可闻真月始终屡教不改。
再后来,闻真月爬上他的床,两个人有了另一层关系后,他就再没打过闻真月了。
当然床上的另算。
容隼宠了闻真月七年,其中当弟弟养了四年,又捧在手心小心呵护了三年。
他已经习惯为闻真月解决他遇到的难题,为他铺平未来能预见的道路。
这是他养了多年的小孩,喊着他哥哥的弟弟,在他知道闻真月的公司遇到问题后,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即使分开了两年,当容隼再度看着闻真月的泪眼时,往事具历历在目,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代入过去的自己。
他疾步走到闻真月面前,抬手抚上弟弟的后颈,像是在哄逗炸毛的小狗,轻轻地捋着。
这是他一贯安慰闻真月的手法,能让闻真月迅速安静下来。
尽管容隼很长时间都没有这样做了,却已熟练到成为肌rou记忆。当他走进办公室,看到闻真月处在暴怒边缘时,他的手心就有些发痒。
入手是微热的皮肤,和当年的触感并无差异,如容隼所料,闻真月也和年少时相同,马上就熄火了。
他低着头不再质问容隼,只是耳朵开始变红,传递到容隼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烫。
跟着容隼的手掌一同到来的,还有独属于男人掺杂着乌木的气息,是曾经夜夜萦绕在闻真月鼻息间的味道。
闻真月不自觉地猛吸一口,熟悉的气味大量涌入鼻腔,大脑接收到强烈刺激。
他仿佛濒临渴死的旅人突遇洪水,被卷入河流几乎溺毙于此,条件反射身体就失了力气,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
还是容隼眼疾手快拽住了他,厉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说着另一只手就要去探闻真月的额头,还没碰到,就被闻真月甩开了胳膊。
闻真月踉跄着后退一步,和容隼拉开距离。
他此刻整张脸泛出异常的红色,嘴巴也在大幅度地呼吸,像是心跳过载的后遗症。
容隼皱着眉,眼看闻真月的情况不太对,本想不顾闻真月的意愿再去触碰,但想到两人如今的身份不同,微抬的手又慢慢放下。
逗留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声的股东们全都看傻眼了,他们哪里想到能碰上这么一出好戏。
真是太意外,太Jing彩了。
他们的眼珠在容隼和闻真月之间来回扫荡,一个个表情古怪又好奇。
闻真月从眩晕中清醒,想起来屋里还有这么一群围观的外人,愤然吼道。
“你们还不快滚!”
股东们得了命令,气势汹汹地进来,又乱滚带爬地离开,唯恐走得慢点再被闻真月袭击,被骂也忍了。
临走前还被容隼提点一句,“你们知道不该说的不要往外说。”
拥挤的办公室在几秒钟之内就清空到只剩他们两个人。
门一关,环境重回安静,闻真月不能再用纷扰的声音掩饰自己,当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