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心碰到地板的那一瞬间,寒意顺着腿部直冲大脑。
谢墨尘关心又唠叨的话瞬间在耳边响起。
“小林,你怎么又不穿鞋呢,会着凉的,快过来,把鞋穿上。”
吓得林岁昭赶紧跳到床上,把鞋穿好才又下来。
原来,谢墨尘已经无所不知,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个角落。
林岁昭拿着手机急得团团转。
他想出去,想回到普利策酒店,想去找谢墨尘。
但现在已经入了夜。
这里治安不好,他害怕再次碰到游街的醉鬼。
怎么办,怎么办?
淡定,淡定。
林岁昭极力地劝解着自己。
还是要保持淡定,不是才八百万吗,又不是一个亿?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林岁昭重新脱鞋上床,强迫自己睡觉。
睡是根本睡不着的,又把站短翻出来看了几十遍,把无聊的合同条款也一条一条地详细地看了,终究是被那些枯燥的专业术语催眠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
林岁昭睁开眼,第一时间去翻手机。
生怕昨天那条站短是一场梦。
点亮屏幕之后,云水文学城的站短就在屏幕上安安静静的躺着。
是真的,都是真的。
不是梦。
林岁昭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体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发烧,胃也没有痛。
激动之余,林岁昭还是觉得应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林岁昭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阮子衡。
他们是室友,是在北淮关系最好的人。
发现他消失的第一时间,谢墨尘肯定去找他了。
林岁昭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彩铃声唱了半天,才传来阮子衡迷迷糊糊的声音。
“喂?谁呀?”
林岁昭一听他就是没睡醒。
“大哥,都下午了,你怎么还在睡啊?”
“小林?是你?”阮子衡几乎是瞬间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我靠,你小子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都找疯了啊?”
阮子衡的嗓门马上高亢起来,幸亏不在他身边,不然林岁昭身上肯定得挨他几板子。
“说话啊,去哪了,怎么也得打声招呼啊,我们都急死了。”
林岁昭心底闪过一丝愧疚,“我没事,好好的活着呢,我出国了,nainai去世后我心情不好,出国玩几天。”
阮子衡哎哟哎哟地叫了半天,“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谢教授知道了吗,他找你都找疯了,我是真不知道你去哪,就告诉了他你爸和你弟的号码,他估计去你老家找你了。”
其实林岁昭早就猜到谢墨尘会去老家找自己,会想尽一切办法找自己。
但当这些事实从别人的口中讲述出来,心底还是泛滥着决堤地苦涩。
“嗯,找到了,他找到我了,没事。”
“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回国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说不知道,把谢教授给急得呀,对了,房子的事,他和你说了吗?”
林岁昭这才想起来,半个月前,阮子衡就提到房子下个月到期,那现在是不是该搬东西了?
他房间里的东西不少,现在人又在国外,该怎么弄呢?
“哎呀,子衡,我都忘了这事了,你能不能跟房东说宽限几天啊,我东西挺多的,别给我弄坏了呀,真是个麻烦事。”
“哈哈哈哈,宽限什么呀宽限,看来你还不知道啊?房东先生?”
房东先生?
林岁昭以为阮子衡还没睡醒在这说胡话呢。
“你说什么呢,叫谁房东先生呢?”
“叫你啊,哈哈,谢教授跟我说,咱们这个房子他已经买了下来,写到了你的名下,这是你的房子了,而且,我以后能不能继续租,还要看你的意思呢,房东先生?”
什么?
给他买了房子了吗?
谢墨尘怎么不说呢
他一定也是想要给他个在北淮的立足之地吧。
“行,我知道了,住肯定是能住啊,等我回去联系你啊,先挂了。”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