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
真的要犯胃病了吗?
他晚饭又没吃,是不是饿得太久了的缘故?
这样猜测着,林岁昭挣扎着爬起来,去翻找梁野那天带给自己的一袋零食。
期待里面能有一些可以裹腹的东西。
塑料袋子被他呼啦啦翻找了半天,只找到一袋面包可以勉强当做晚餐。
他又烧了一壶水,就着热水,吃了一些面包。
身上出了虚汗,一阵阵地发冷。
林岁昭决定早早地钻被子睡觉,期待睡一觉之后,第二天身体可以恢复一些。
床上一共有两床厚被子,林岁昭全部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小小的身体躲在厚厚的被子里瑟瑟发抖,汗倒是不出了,但身体却越来越冷。
就这样坚持了大概半个小时,情况丝毫没有好转。
林岁昭犹豫着要不要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帮自己买药。
但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病。
是单纯的肠胃炎,还是肠胃炎引起的发烧?
考虑再三,他重新起床穿衣服,准备自己去药店。
打开行李箱,他把自己带来的所有厚衣服全部穿在了身上。
t恤,毛衣,卫衣,风衣,一层一层的加上去,整个人裹得像一头熊。
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店,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导航,显示前面一公里处有家大型的药店,还有医生坐诊。
林岁昭裹紧风衣的衣摆,压紧帽子,钻进了深秋的寒风里。
深秋的阿姆斯特丹深夜寒意刺骨,空旷的街道褪去了白日喧嚣,连运河边的晚风都凉得扎人。
午夜的街头杳无人烟,路灯投下昏黄冷清的光影,拉长他单薄孤寂的身影。冷风穿透衣料,一遍遍刮过他泛白的脸颊,胃痛持续蔓延,疼得他步履虚浮,每走一步都带着隐忍的颤抖。
整条街道死寂沉沉,只剩他细碎的脚步声,寂寥的夜色将他彻底包裹。
林岁昭强忍着胃痛,加快速度,一门心思朝着不远处药店的灯光奔去。
眼看亮着微光的药店就在前方,林岁昭却被几声突兀的嬉笑声吸引了注意力。
他心里大叫不好,视线循着声响望过去,对面老旧的巷口突然晃出几个踉跄的醉鬼,嬉笑怒骂的打破了寂静。
林岁昭加快脚步,想尽快远离面前的是非,不料,他越是向后逃,越是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力。
几个醉鬼摇摇晃晃围上来,带着浓重的荷兰口音,混杂含糊的英语打趣调戏:
“kijk,een ooie jonn”(看,一个漂亮男孩。)
“een oosterse jonn”(是东方男孩。)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斜着眼打量他:“waar ga je heen”(你要去哪里?)
另一人嗤笑一声,带着不怀好意的语气:“ko,speel t ons e”(来吧,陪我们一起玩玩。)
醉话混杂在一起,荷兰语断断续续,语调轻浮粗野,在空旷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岁昭害怕极了,绝望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本能后退,然而对方人太多,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几人面露恶意,步步逼近,伸手就要抢夺他身上的背包。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挺拔的黑影骤然冲破夜。
男人声线低沉冰冷,透着刺骨戾气,字字掷地有声:“let go of hiyou drunkardsi’ve already called the police”(放开他,你们这几个醉鬼,我已经报警了。)
带着满身风尘与极致冷戾的男人快步上前,瞬间挡在他身前。
长款黑色风衣和宽阔的脊背像是一道坚固的城墙将林岁昭隔绝保护起来。
熟悉的雪松气息在深秋的黑夜里也莫名染上了几分寒意。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是谢墨尘来了。
真的是谢墨尘来了啊。
就在林岁昭觉得最绝望的时刻,他像是天神降临一般来到了他的身边。
短短数日的分离与奔波,让男人的眉眼染上疲惫,却依旧气场凛冽。
刚才还十分嚣张的醉鬼看到谢墨尘之后,气势顿时弱了一大半,几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一气,又对着谢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