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秋意微微扬起下巴,报出了国家和大学的名字。
闻言,刑扬不屑地勾了下唇,慢条斯理地说:“我怎么记得,这个学校很垃圾啊,花钱就能进,怪不得叫海gui,原来喜欢生活在水里。”
话落,餐桌上隐隐传来几声笑,耿秋意脸色发白,偏头瞪了一眼只会干饭的侄子。
她对这些东西都不太了解,只单纯的觉着出了国,就是好大学。
“那知雨呢?”
她把矛头对准了季知雨,“知雨的成绩应该还是不错的,想来学校也不会差。”
提到这个,刑扬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道:
“我哥上的是全国最好的大学,读的是最好的专业,年级第一,还拿了奖学金和多个竞赛的金奖,研发的两个专利都得到了国家认证……”
话落,惊叹声从四处响起。
刑重北愣了一下,总算记起来了。
当年季知雨确实是考上了一个很好的大学,本来还打算给他办个酒宴,只是碰巧总公司出了点事,这才给忘了。
他侧目,Jing明的视线在季知雨身上来回打量。
不管多有钱有势,中国人对学霸的尊敬和喜爱,都刻在了基因里,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长辈。
一时之间,满桌的目光都落在季知雨身上。
见状,耿秋意脸上的笑简直要维持不住。
而季知雨对着刑扬看过来,带着笑意的眼睛,忍不住翘了翘唇。
“来来来,我们家还出了这么个学霸,知雨啊,你也太低调了。”刑重山举着酒杯笑着提议道,“碰一个,希望知雨继续好好学习。”
“谢谢二叔。”
季知雨喝了口红酒,脸色微微泛红。
“刑扬呢?”
刑重北把目光对准一直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亲儿子,嘴角抽搐道,“你在学校怎么样?没给我惹事吧?”
听话
刑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看着他挑了下眉:“当然是,”他顿了下,在刑重北缓缓蹙眉,似要呵斥他时,慢悠悠地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喽。”
“整日没个正形。”
刑重北低声道,目光移向垂着眼睛的季知雨,语气缓和了不少,“知雨啊,刑扬可得你多看着了,抓点他学习,他最听你的话了。”
季知雨点点头:“我会的,刑叔叔。”
不止为了刑重北的嘱托,更是为了刑扬,他很早就管控着刑扬的学习。
餐桌上的视线一时都落在他们身上,不少人看向季知雨的眼神,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刑景明坐在离主位很远的地方,看着被无数目光注视着的刑扬,他攥紧了拳头,黑框眼镜下,由于高度近视而变得无神的眼球微微颤动,他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刑扬,你的检讨一直没交。”
这句话突兀地,在气氛稍稍和睦的环境里响起,一时之间,连空气都变得凝固胶着。
刑重岭脸色微变,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声音很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胡说。”
刑景明瞥了一眼不争气的父亲,扬声道,“上周末他和一帮人打群架,把人都打进医院了,学校要求他这周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但他写都没写!”
这番话犹如一颗火星子掉入干燥的枯草中,瞬间点燃了刑重北的怒火。
他最要面子,但这种当众拆台的做法,显然让他不悦,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刑重岭,刑重岭哆嗦了一下,立刻管教起自己的儿子来。
紧接着,他又扫了一眼刑扬。
见他侧过脸对着季知雨,完全没有要向自己解释的意思,他感觉自己的身份受到了挑衅,于是沉着声音道:“刑扬,你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呢?”
刑扬抿着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低着头,把自己缩成鹌鹑状的刑景明,眼底闪过淡淡的讥讽和一丝狠厉。
这句话他什么时候都可以讲,但不能当着季知雨的面捅出来。
见季知雨蹙着眉,担忧的看向自己,刑扬安抚地笑了一下,正色道:“堂哥为什么要冤枉我呢?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没冤枉!”
刑景明忽然站起来,语气尖锐道,“你也不止打过一次架,本来就是个问题学生,甚至连叫家长你也是花钱请别人……”
“够了!”
刑重岭最先反应过来,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我看你是学昏了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