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卓岩眼神深情地看那枚定制款戒指,仿佛能预想到颜放到时的表情,便忍不住唇角轻扬。
“先生?没问题的话我给您重新包起来了。”
项卓岩很满意地说:“嗯,包起来吧。”
项卓岩取了戒指,又到花店去拿预定好的花束,最后将它们全部摆放在副驾驶的位置,然后便准备开车去接颜放。
这段时间颜放虽还挂名在锐纳做副总经理,实际已经在逐渐接触恒亿智数的相关业务,大半的时间都待在智数。
他们见的面不多,但项卓岩也不过分苛求,有些话还是要等到准备好了再娓娓道来,在这之前如果接触得太频繁,他怕自己忍不住。
项卓岩深呼吸了一次,将这些年所有的变故都在脑海里重新转了一遍,随后发动车子前往智数。
晚上八点,项卓岩遇到了他这一路上的第十个红灯。
出行略有不顺也是正常。
他这样安慰自己。
跨年夜庆祝活动太多,四处都人群拥挤,培宁交通管理局为此封了好几条路,以避免车流和人群相撞。
项卓岩看了看时间,先给颜放发了条消息,担心他等得着急。
「堵车了,我估计还得十五分钟才能到。」
然后他很快收到颜放的回复。
「没关系,我等你。」
项卓岩将手机关了专注开车,顺着车流很慢地往前挪动了一阵,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项卓岩下意识以为是颜放,没仔细看车内中控屏的来电显示,就直接滑开了车载蓝牙接听。
女人的哭泣声骤然顺着车内扬声器传出来,一瞬间在狭小空间里溢满了。
项卓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兰雨薇泣不成声,就宛如他这么多年听惯的那样。
“卓岩……我……我爸爸又进抢救室了,求你,救救我爸爸……他需要你的血……”
唯一供血者
项卓岩有些呆滞地坐在车里,对着屏幕盯了很久,直到兰雨薇再次呼唤他的名字,才终于醒过神来。
“在哪家医院?”
“在……第三人民医院,卓岩,你快点来吧……我爸爸就要没命了。”
项卓岩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地从胸腔发出来:“我知道了。”
“你现在——”
他没等兰雨薇说完这句,就迅速将通话挂断了,然后很慢地将双手搭到方向盘上,疲惫地将头埋进臂弯里。
车子的喇叭声不绝于耳,车道上五颜六色的车灯在玻璃窗前模糊成一片,勉强漏出一点光亮到他视线。
项卓岩维持着这个姿势,就这样静静地待了很久,直到后面的车子不断闪灯催促他前行。
他等了九十九秒,路口的交通灯才好不容易转绿,但现在他却需要开往另一个方向了。
重新出发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给颜放发了消息。
「我忽然有点事耽搁了,可以去我家等我吗?」
「锅里给你煮了红汤面,你先垫垫肚子。」
「我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
项卓岩呼吸沉重,眼睛垂下来盯着手机屏幕,期盼先收到颜放的回复,再去做后面事。
可是等了五秒,十秒,对话框都安安静静。
这次颜放没有秒回。
是因为正好没拿着手机,还是……
他没想到一半,后面的车子已经等不及狂按喇叭。
项卓岩手心出了冷汗,只能先控制住自己不去乱想颜放没有秒回的原因,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收回去。
夜深露重,车子绕过熙攘的城区广场路口,转而朝另一边驶向医院。
二十分钟后,项卓岩抵达医院,却没驶入地下停车场,而是急急地停在了路边,快速地开门、锁车,疾步迈进医院。
重症室门口,兰雨薇坐在椅子上,哭成一片,听见稳重的脚步声传来,便连忙起身擦了擦泪水,以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迎上去。
“卓岩……卓岩……”
项卓岩神色冷静,没理会兰雨薇的哭声,而是直接绕过她与护士沟通。
“我是rhYin性血,且带有抗-ur抗体。曾为患者输血十几次,上一次是在一年前,还需要做配型吗?”
护士怔了下,以为他是家属,罕见地看到有人不哭也不慌,冷静理智地阐述自己的血ye情况,宛如一台冰冷的献血机器。
“常理上输血